第1章

书名:一场家宴,看透吸血亲戚的贪婪本性  |  作者:哈哈不emo  |  更新:2026-04-29
第一章
他就那样平静地接受了。
接受了这份名为“带教”、实为“替换”的安排。
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愤怒或者委屈。
梁师傅千恩万谢地送他出来。走出那间堆满木料样板的小办公室,外面是铭和木艺工坊宽敞的车间,空气里弥漫着刨花和清漆的味道,午后的光线从高处的气窗斜**来,落在一排排半成品家具上。
我爸慢慢走到他常年做活的那个角落。
角落里的工作台上搁着一件他做了大半年的紫檀小座屏,雕的是松下高士,眉目已经初成,打磨到了最精细的阶段。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座屏面板上的纹路,像在**一个老朋友的脊背。
那天晚上吃饭,我爸跟往常一样,说些工坊里的琐碎。
谁家订了一套花梨木的圈椅,哪块老料开出来纹路漂亮。
他只字未提白天的事。
是我妈第二天去菜市场,听隔壁摊子一个同在那条街做零工的阿姨嚼舌头,才知道的。
我妈当时差点晕在菜摊前面。
她踉踉跄跄回到家,脸白得吓人,一把抓住我爸的胳膊。
“他们……他们连你最后这点活都不让你安生做了?要把你挤走?姜德顺!你说话!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我爸扶住她,让她坐下,倒了杯水。
“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跟着一起气,一起整宿整宿睡不着?”
“那你就这么认了?!”
我**眼泪涌出来。
“你干了一辈子的木工,就这点手艺还能换口安稳饭吃!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这么欺负人!云锦楼的事,是我们的错吗?我们没钱,说实话,有错吗?怎么就……非得把人往绝路上逼!”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普通的哭。
是那种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委屈和绝望,一下子从胸腔里冲出来,根本拦不住。
我爸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
“没事,玉琴。没事。天塌不下来。不就是来个新人嘛,我带就是了。手艺长在我手上,谁也拿不走。他们能拿走那个位置,拿不走我这个人。”
“可你以后怎么办?等你没用了,人家还会留你?到时候咱们家——”
我妈不敢往下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爸只回了这一句。
他脸上有一种奇怪的安静。那安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深处沉。不是认命,不是麻木,更像是一块铁,被反复锤打之后,慢慢逼出了最里面那层硬度。
第二章
事情得从两个月前那顿饭说起。
我大姨方慧蓉的老公贺正坤六十大寿,在全市最贵的酒楼“云锦楼”摆了三桌。
我爸妈和我自然在受邀之列。
说“受邀”其实不准确——我妈接到大姨电话的时候,原话是:“德顺两口子必须来,一家人给正坤撑个场面,穿体面点。”
云锦楼什么档次,我清楚。
我爸也清楚。
去之前我妈翻遍了衣柜,最后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色外套。我爸穿他唯一那套参加正式场合的西装,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用剪刀仔细修剪过。
到了包厢,排场已经摆开了。
大姨穿着一身定制旗袍,手腕上一只满绿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姨父贺正坤坐在主位,红光满面,身边围了一圈递酒敬烟的人。
表哥贺天宇坐在**右手边,三十不到的年纪,已经是正坤集团的副总,今年刚拿了个“杰出青年企业家”的奖。
我爸妈被安排在最边上的位置。
大姨看见我妈那身行头,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但那一下,比说什么都扎人。
饭菜流水一样上来。鲍鱼、海参、帝王蟹、A5和牛。
酒更不含糊。
贺天宇拿出两瓶酒,瓶身上贴的外文标签我看不懂,但听旁边一桌有人小声说:“这酒一瓶三万多。”
两瓶,就是将近七万。
那顿饭吃到尾声,服务员把账单放在托盘里端过来。
大姨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笑着放下。
“今天正坤的面子,大家伙儿一起撑的。这顿饭,AA制,不分你我,都是自家人嘛。”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AA制。
按人头算下来,我们一家三口,要分摊六万八。
六万八。
我爸一个月工资四千二。
我的月薪扣完社保到手五千出头。
我妈没有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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