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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第三天，我坐在正光集团总部四十七层的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原本是小影的，现在让给了我。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铺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

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正光集团的股权转让书，小影已经把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到了我这里。

另一份是付氏的接管协议，正光作为最大债权人，已经依法取得了控股权，需要我签字确认。

两份文件的签名栏都空着，等着我落笔。

我拿起笔，先签了正光那份，又签了付氏那份。

签完字，我按下内线电话。

“叫法务部的人上来。”

二十分钟后，正光集团法务总监带着团队走进办公室。我把签好的文件推过去，同时开口说了一句话：

“暗影所有的业务，从今天起，全部终止。”

法务总监愣了一下，抬头看我。

暗影是正光最赚钱的部门，也是从不对外公开的部门。

它做的事情游走在法律边缘，有些甚至直接踩在红线里面。这些年的积累，正光的半壁江山都靠暗影撑着。

“柳总，全部终止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全部清盘。”

我看着法务总监的眼睛，语气很平。

“正光从今天起，只做阳光下的事。”

法务总监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小影。

小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但他微微点了下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小影放下茶杯，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

“姐，暗影是你一手建起来的。说关就关，不心疼？”

“心疼。”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但我用了六年才想明白一件事，我拼命爬到的位置，不应该用来保护不值得的人，更不应该用来做见不得光的事。”

“那你想用来做什么？”

“用来做我想做的事。”

我转过头，看着小影，笑了一下。

小影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

“行。那我给你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