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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错了。
他知道的不是对我做错了,是他惹错了人。
如果他早知道正光是我的人,他还会那样对我吗?
不会。
他会把我供起来,当菩萨一样供着。
但那不是爱,那是敬畏。
而我不要他的敬畏。
住院的第七天,伤口拆线。
脚底板长了新肉出来,走路还有点疼,但已经能下地了。
肩膀上的骨裂需要时间养,医生说得再过两周才能活动。身上的淤青褪了大半,从紫黑色变成了青**,看着像一幅褪色的油画。
小影每天来医院,上午一趟下午一趟。
他不太说话,就坐在旁边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还在,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有一天我问他:
“你不忙吗?”
“忙。”
“那你还天天来?”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我,认真地说:
“姐,你为了他,把整个暗影都搭进去了。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是什么都没有。”
“你还有什么?”
我指了指他。
“你。”
小影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我看见他耳朵红了。
他咳嗽了一声,重新拿起文件,声音硬邦邦的:
“别肉麻。”
我笑了一下。
这次嘴角没疼。
住院的第十天,小影告诉我,付深时和宋芊芊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
“证据确凿,他们跑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付氏那边呢?”
“正光已经全面接管了。原来的管理层该换的换,该清的清。付深时的股份已经冻结,等他判下来,会依法处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放心,付氏不会倒。几千号人还能吃上饭。”
我点了点头。
不是我**心发作心疼付氏的员工,而是那几千号人确实无辜。
他们没做错什么,不该因为付深时一个人的错丢了饭碗。
小影处理得妥当,这一点我一直很放心。
住院的第十五天,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
小影来接我。
他开了一辆很普通的黑色轿车,不是正光那些招摇的豪车。车里放了一束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是路边花店最常见的雏菊,白色花瓣**芯,普普通通。
“谁买的?”
“司机。”
“司机知道我喜欢雏菊?”
小影没回答,发动了车子。
我把花拿起来闻了闻,没什么香味,但看着舒服。
车子开出医院,汇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