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人了！死人了？又死人了……
对，又死了一个，这七日里……已经是**个了。
晌午过后，村口的老槐树下围着一圈人。
郭才智用力的往人群里挤。
“让一让，让一让！”
挤进去的时候，郭才智看见了老槐树下的草席，草席上躺着个孩子，脸朝下，胳膊蜷着，像是在睡觉，他蹲下来，把孩子的脸翻过来，是李哑巴的儿子“狗蛋”，跟前三起案件一样，脑壳被敲碎，脑仁被挖走了，手里攥着一颗核桃。
第一日
晌午过后，
郭才智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远处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走得慢，步子不急不缓，穿一件半旧的青衫。
郭才智迎上去，抱拳。
那人回了一礼，从腰上摸了摸，随后伸手递了出去，在郭才智眼前晃了晃。
"我是大理寺评事，刘春树，这是我的腰牌。"
"刘大人，我是来接您的捕快，郭才智，腰牌就不必看了，知府昨日就告知了小的，大人快快随我进村吧"
刘春树把手收了回去，重新系在腰带上系了系，转身对身后说："你带孩子先去村里的驿站，找间干净屋子歇一歇，照顾好孩子，别乱走，等我查完案子了，再去接你们，这几天村上不太平，你们娘俩就别出门乱走了。"
刘春树回头看了看，没再说话，转身跟郭才智往村子里面走。
走了几步，郭才智问："刘大人家里几口人？"
"就两口，娘子和一个儿子，儿子七八岁了，叫新叶，春树生新叶嘛。"刘春树说罢哈哈的笑了笑。
"巧了，"郭才智说，"我也有个儿子，叫郭杰，也是七八岁的年纪。"
刘春树往前走了两步，回头说："好名字。才智杰出。"
郭才智笑了笑，没接话。
刘春树又接着问：“村上最近发生了几起命案？”
“四起，死者都是孩子”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第一个死者的案发地，在村子东头的芦苇荡里”
郭才智带着刘春树往芦苇荡的方向走，穿过一条土路，路边的草长得老高，刮在裤腿上沙沙响。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芦苇荡在村子的东头，紧挨着一口老井，芦苇长得很密，风一吹发出很大的声音。
井边有一片空地，地上长着杂草，草被踩倒了一片，泥土上有脚印，脚印很乱，重叠在一起，有大的有小的。
“第一案就发生在这里”
刘春树蹲下来，拨开芦苇，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又看了看井沿。
井沿上有一道黑色的印子，像是什么东西蹭上去的，已经干了，闻起来有一股腥味。
"说说吧"
刘春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郭才智站在旁边，说道：
"十日前，刘寡妇的儿子，小名叫石头，七岁了。大人都知道，石头嘛，命硬，好养，就起了这么个名字。晌午吃完饭出门玩，说是去找伴，走到芦苇荡这一带，天黑没回来。第二天一早刘寡妇来找，在芦苇丛里找到的。"
"什么时辰发现？"
"第二天辰时了。刘寡妇天不亮就醒了，发现孩子没回来，等到天亮辰时，有人路过芦苇荡闻到了臭味，才知道出事了。"
"死因呢？"
"后脑。被人用石头砸的，砸碎了，脑仁不见了。"
"脑仁不见？"
"对，砸得很深，整个后脑勺都塌下去了，里面的东西被掏走了。"
刘春树没说话，低头看着地上的脚印。
"手里呢？"
"攥着半颗核桃。"郭才智说，"攥得很紧，掰都掰不开，硬拽下来的。"
"核桃？"
"嗯，核桃。村里人都让孩子吃核桃，说吃了补脑子，会变聪明。"
刘春树站直身体，往芦苇荡深处看了一眼。芦苇很高，挡住了视线，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有证人吗？"
"有一个。"郭才智说，"隔壁老钱家的儿子，十来岁，当天晚上在附近玩。看见了。"
"怎么说的？"
"说看见一个小孩从芦苇丛里跑出来，跑得很快，浑身是血，脸上也全是血，跑出来之后就没影了。"
"小孩？再没看见别的人跑出来吗？"
"没看见。就看见跑出来的那个小孩，别的没看见。"
“老钱家的儿子认得那个孩子吗？”
“不认得，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