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喜欢

。她想了很久，决定要继续喜欢他。
不是因为不甘心，是因为她舍不得。
喜欢他这件事，已经变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就像呼吸和心跳一样自然。她不知道如果不喜欢他了，那些空出来的时间、精力和心思，要拿什么去填。
高二开学，文理分科。
我选了理科。
其实我的文科成绩更好，但他在理科班。
这大概是她为了离他近一点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虽然他知道的可能性接近于零，但她不在乎。她不是在赌他会看到，她是在给自己的喜欢一个交代。
哪怕只是和他隔了三排座位，哪怕只是在走廊上偶尔擦肩而过，哪怕只是在食堂里远远地看他一眼，这些对于别人来说微不足道的瞬间，对于她来说，就是全部的意义。
九月一号，开学第一天。
学校重新分了班，理科班在三楼。她站在走廊上往下看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从操场那边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高个子男生，应该是他朋友。他穿着校服，书包单肩背着，步子不快不慢。
阳光很烈，他微微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
我趴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安静地看着他从操场那头走到教学楼脚下，走进门洞，消失在视线里。
过了一会儿，她又看见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这一次隔得很近，大概只有五六米远，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校服领口微微泛黄，看到他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初秋的天气依然闷热，蝉叫得很响。
他走过去了，没有转头。
我把脸埋进手臂里，嘴角弯了弯。
今天也算是见到他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心里就觉得很满足，像是一整天都亮堂堂的。她想，喜欢一个**概就是这样吧，不需要他回应，不需要他知道，甚至不需要他存在——只要她心里有他，她就有力气往前走了。
这年深秋，学校组织月考，考场按年级排名排座位。
我的考场在二楼最东边的教室，但他的的在三楼。
**的第二天中午，我从食堂出来，手里端着没喝完的半杯豆浆，低着头往考场走。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拐弯拐得太急，手里的豆浆洒了大半出来，淡白色的液体溅到了一个人身上。
她愣住了。
是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胸口的位置被她的豆浆溅湿了一小片，晕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滩水渍，又抬眼看我。
他比我高很多，此刻站在比她高一阶的楼梯上，更是高出了一大截。她仰头看他，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涌进来，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明亮的轮廓光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道歉，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纸巾。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那种嘴角弯起来的，很浅很浅的笑。
“没事。”他说。
声音不大，但她听得清清楚楚，像冬天的树枝上落了一层薄雪，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每一片都恰到好处。
他接过纸巾，自己擦了擦，然后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