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房东眼红流水强涨三十六万，我反手送她一间毛坯空铺

“小苏啊，这房租得往上提一提了。”郑美华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壳子直接往我擦得锃亮的地板上吐。“一年六十万，少一分都不行。三天时间，要么签，要么搬。”
我站在这家开了三年的“拾光甜品”里，看着墙上自己一笔一笔画上去的糖霜花纹装饰板，看着那些我一趟趟跑市场淘回来的中古展示柜。这店从刚开始没人进门，到现在每天排队排到街上，我是把全部家当都砸进去了，银行那边还欠着三十二万的贷款没还上。
郑美华这算盘打得精，知道我现在搬不起，也舍不得这三年攒下的熟客。
我也没跟她多费口舌。客客气气把人送走之后，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马叔，帮我联系个靠谱的搬运队，要干活利索的那种。再帮我找几个收二手设备的，三天之内，我这店里，哪怕一颗螺丝钉，我也不想留。”
第二天，郑美华哼着小曲儿，正盘算着那六十万到手该怎么花，推开店门一看——
手里的钥匙“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店里空了。
彻彻底底地空了。
“小苏啊，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吧。”
那是三天前。
郑美华这人胖乎乎的，斜靠在甜品店门口，手里攥着一小把瓜子，嗑得“咔咔”响。
我正站在柜台后头翻昨天那堆账本，听见这声儿，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我抬头，脸上挤出个笑。
“郑姨，我记得是下周三才到期吧？您放心，到时候我准时转给您。”
“下周三？”
她把瓜子壳往旁边一吐，慢悠悠晃进店里，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这儿瞅瞅，那儿看看。
“我过来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咱这房租，怕是得涨一些了。”
我手底下那支笔差点没拿稳。
“涨房租？郑姨，咱合同上不是签了三年吗？一年二十四万，这才刚进第二年。”
郑美华走到柜台前头，伸出那只胖乎乎的手，在台面上拍了两下，把上头摆着的几个精致甜品模型震得直晃。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她拖着长音，往店里扫了一圈。几个客人正低头吃东西聊天。
“你自己瞧瞧，你这店生意多好，我每次路过，就没见空过。这地段，现在可金贵了。”
“郑姨，生意是还凑合。”
我攥了攥拳。
“但您也知道，我这小本买卖，利润薄得可怜，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薄什么薄！”
她嗓门一下拔高了，把旁边那桌客人吓了一跳。
“你当我不知道？我都打听过了，你这店一天流水少说也有一万五，一个月下来就是四十五万！我才收你二十四万，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我指节收紧，白了一圈。
这铺面是我三年前费了好大劲儿才租下来的，在美术学院旁边一个文创街区。当时这边还没什么人，我磨了好久，才谈下来一年二十四万，签了三年。
我把自己那点积蓄全砸进去了，还跟银行贷了一笔创业款，才把这家甜品店开起来。
头一年是真难熬。
每天凌晨三点就起来，忙到半夜才收工。自己打面团，自己调馅料，自己研究配方，瘦了整整一圈。
好容易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生意慢慢好起来了。
我用的原料都是好东西，黄油是法国进口的，面粉是**的，鲜奶油每天新鲜配送。我还琢磨了几款中式融合甜品，把桂花、红豆沙、铁观音这些做进法式千层和慕斯里。味道不错，价格也没敢定高，慢慢在学生和白领里头攒了点口碑。
今年店里确实常常满座，周末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可生意好，不代表赚钱多。
我脑子里那本账清楚得很。每个月，黄油、面粉、鲜奶油这些原料就要吃掉将近十五万。加上三个员工的工资、水电、乱七八糟的损耗，再扣掉房租，剩手里真没多少。还没算上开店欠的那三十二万贷款，每个月得还一万多。
“郑姨，账不能这么算。”
我尽量让自己稳住。
“流水看着多，可成本也高。我用的黄油、面粉全是进口的，鲜奶油也是每天送——”
“行了行了！”
郑美华不耐烦地摆手，手腕上那金镯子晃得人眼晕。
“谁开店没成本？你就给我句痛快话，这房租，涨还是不涨？”
“可合同上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