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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前已死之人遗愿”。

这几个词像钝刀一样，一字一字在顾寒舟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抱着慕慕的手猛地收紧，怀里的女儿因为疼痛**得更厉害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

“死了？”

“谁死了都不关我的事！”

顾寒舟笑了一下，那笑容说不出的怪异。

“别挡路，我要去医院。”

“这孩子死了，算谁的！”

**挡在他面前，警惕地盯着他。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先把孩子还给别人，有事我们好好沟通！”

顾寒舟勾了勾唇。

“看我心情，可是现在，我不想。”

他抱着慕慕，不管**是不是在场。

蛮横地撞开人群。

场面一片混乱，可是我的注意力全在全身不停发抖的慕慕身上。

她的脸色变得青紫。

我的手都抖得不成样子。

我从来都是个没用的妈妈。

发现怀孕的时候，慕慕已经没有爸爸了。

生下慕慕之后，又没让她有个健康的身体。

就连现在，我能做的所有事情，只剩下一件向命运祈求。

我都死了，我的慕慕不能活着吗。

好在所有人看到慕慕的脸色不对劲。

达成共识先送孩子去医院。

“孩子有心脏病史，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受这么大的刺激。”

“好在送来得及时。”

听到这话，我的灵魂难受的拧成一团。

心脏病...

他蜷起手指，紧紧扣着窗檐，看向了我给慕慕找的领养父母。

“你们说那个女人死了，那就说说呗，她怎么死的，我也找点乐子。”

不知道是不是哭干了眼泪。

听到这话，我做不出什么反应。

好吧，乐子吗？

那对夫妻是善良的人。

听到这话，厌恶地盯着他。

“我劝顾先生积点口德，慕慕亲生母亲三个月前死了，心脏衰竭死的，你**她的女儿，不怕她变成**来找你吗。”

顾寒舟踉跄了一下。

突然觉得头痛得站不住。

心脏病。

怎么又是心脏病。

顾寒舟蓦然想起了三年前，摆在他公司对面那一张心脏衰竭求捐助的海报。

当时我一脸苦笑地朝他耸肩。

“喂，顾寒舟，心脏衰竭诶，你现在这么有钱，给我点钱治治病呗。”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只要你给我钱，我给你跪下求你也不是不行啊。”

顾寒舟努力地去回想。

当时他干了什么呢。

他摔了一沓钱，问我怎么这么不要脸。

“林栀，你不得好死！”

诅咒变成报应实现了啊。

顾寒舟笑了笑。

“挺好，好日子啊，心想事成。”

我沉默了，在养父母的咒骂声里，看着顾寒舟离开病房。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只想陪着慕慕。

可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

慕慕的抚养权，变更到了他手上。

我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

可想想也是，他早不是当初那个兼职发**被人赶来赶去还要我发**的少年了。

可是我的慕慕该怎么办呢。

顾寒舟什么也不做了，他每日每夜盯着慕慕的脸看。

偶尔冒出一两句模糊的话。

“鼻子挺像的。”

“耳朵也像...”

毫无道理的话，我却听懂了。

因为原生家庭的不幸。

我和顾寒舟一直很想要个孩子。

曾经我们像每一对傻傻的情侣，情不自禁地幻想以后的孩子会像谁。

顾寒舟想得最多。

“鼻子要像你，比较好看...”

“耳朵也要像你，厚厚的，别人说有福气呢。”

我鼻子一酸。

多少年前的话，还翻出来说干什么呢？

爱不能爱，就连恨也不能彻底。

他就这样守着慕慕。

直到沈薇找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