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睁眼，差点被绑上火堆献祭给河神------------------------------------------。，又像是连续熬了三天三夜赶完量子力学论文后，被导师叫去整理实验室，不慎吸入不明有毒气体的那种眩晕——混沌中带着刺痛，意识像沉在水里，怎么抓都抓不住。，入目的却不是熟悉的实验室通风橱，也不是出租屋那盏永远忽明忽暗的白炽灯。，飘着几缕死气沉沉的云，风卷着河滩的湿土味，扑在脸上又冷又涩。，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绳子摩擦皮肤的刺痛感。。，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勒痕里嵌着泥土，稍微一动就**辣地钻心。木柱下方堆满了干燥的柴火，几个穿着粗布**、面色黝黑的汉子正拿着火把，一脸肃穆地站在旁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祭品。“时辰到了！河神大人饥肠辘辘，速速献祭！”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头发花白打结的老道士，正手持桃木剑，在火堆前跳着奇怪的舞蹈，嘴里念念有词，含糊不清的咒语里，反复出现“河神献祭风调雨顺”几个词。老道士身后站着几十个同样穿着粗布**的村民，他们脸上都带着虔诚又恐惧的神情，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皓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能换来平安的牺牲品。“河神大人息怒！我等献上童男一名，祈求今年风调雨顺，河水不再泛滥！”老道士猛地将桃木剑指向天空，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狂热。“河神大人息怒！”村民们齐声附和，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河神？献祭？？？导师说他之前的参数有误差，让他连夜核对，结果整理到一半，闻到一股刺鼻的异味，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再醒来，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怎么一睁眼就成了待宰的祭品，还要被活活烧死？
“等等！你们搞错了！我不是什么童男！”楚皓急忙大喊，声音因为缺水而有些沙哑，“我叫楚皓，是个物理学家，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这是**，根本没有什么河神！”
然而，他的话就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人理会。那个老道士甚至连头都没回，继续跳着他的祭祀舞蹈，咒语念得更急了；村民们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恐惧丝毫未减——在他们眼里，献祭是唯一能平息河神怒火的办法，这个“童男”的反抗，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
“别喊了，没用的。”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浓浓的绝望。
楚皓转头一看，发现旁边的另一根木柱上也绑着一个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面黄肌瘦，脸颊凹陷，一双大眼睛里布满了***，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我们都是青云宗的杂役，被他们抓来献祭给河神的。每年这个时候，河水都会泛滥，他们就会抓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人来献祭，说这样能平息河神的怒火。”
青云宗？杂役？
楚皓的脑袋又是一阵剧痛，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冲击着他的意识。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楚皓，是一个孤儿，三年前被青云宗收留，成了一名杂役弟子。青云宗曾经也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宗门，可惜后来日渐衰落，弟子凋零，如今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人，连宗门的日常开销都维持不下去，只能靠着山下村民的微薄供奉勉强糊口。
三天前，山下的青石村河水暴涨，淹没了不少农田和房屋。村民们慌了神，认定是河神发怒了，便找到青云宗，要求青云宗献上一名童男作为祭品，否则就再也不向青云宗缴纳供奉，还要联合其他村落，彻底断绝青云宗的生路。青云宗的宗主李玄风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把原主和这个叫小石头的少年推了出来——在他眼里，两个杂役弟子，比不上宗门的存续。
原主得知自己要被献祭后，吓得魂飞魄散，连夜逃跑，结果在逃跑的路上不小心摔下了山崖，等被村民们找到时，已经奄奄一息。然后，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物理学天才楚皓，就占据了这具身体。
“真是倒霉透顶了。”楚皓在心里暗骂一声。别人穿越要么是皇子王孙，要么是宗门少主，最次也是个有金手指的废柴，他倒好，直接穿越成了一个即将被烧死的祭品，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点火！”老道士大喝一声，语气里满是急切，仿佛多等一秒，河神就会发怒降罪。
拿着火把的汉子闻言，毫不犹豫地将火把扔向了柴堆。
干燥的柴火遇到明火，瞬间燃烧起来，熊熊烈火**着木柱，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烤得楚皓脸颊生疼，头发都快被烤焦了。浓烟呛得他咳嗽不止，视线也开始模糊。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变成烤乳猪了。”楚皓的心跳得飞快，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他是个物理学家，不是超人，面对熊熊烈火，他没有任何超能力可以自救，但他有科学知识——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等等，科学知识！
楚皓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快速扫视四周，目光如同雷达般搜寻着可用的材料。河滩上散落着不少白色的石头，那是硝石，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些腐烂的木头，上面长着**的硫磺，散发着淡淡的刺鼻气味；而柴堆旁边，就放着几袋木炭，是村民们用来烧火的，黑黝黝的，堆得整整齐齐。
硝石、硫磺、木炭！
这不就是****三种主要成分吗！
虽然这里的材料纯度不高，配比也不一定准确，但只要能制造出一个简易的爆炸装置，就足够炸开这些绳子，甚至能制造混乱，让他趁机逃跑！
楚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被绑在木柱上，根本无法直接去拿那些材料，必须想办法让别人把材料送到他面前——只能靠“装神弄鬼”，唬住这些**的村民和老道士。
“喂！那个老道士！”楚皓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穿透了火焰的噼啪声和村民的低语声。
老道士停下了舞蹈，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得紧紧的：“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话要说？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先点燃你身上的柴火！”
“你这样献祭是没用的！”楚皓故作高深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河神根本不喜欢吃活人，他喜欢的是烟火！你把我烧了，河神只会更加愤怒，明年河水会涨得更高，淹没你们所有的房屋和农田！”
老道士愣了一下，显然是被楚皓的话唬住了，脸上的狂热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犹豫。村民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有人小声嘀咕：“是啊，去年献祭了童男，河水还是涨了……”
“你胡说八道！”老道士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我侍奉河神几十年，怎么会不知道河神的喜好？你一个将死之人，也敢妄议河神！”
“你懂个屁！”楚皓毫不客气地骂道，语气越发嚣张，“我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专门来指点你们如何祭祀河神的！你们用活人祭祀，是对河神的大不敬！河神真正喜欢的，是能够直冲云霄的烟火，那才是对他最高的敬意，能平息他所有的怒火！”
“文曲星下凡？”村民们更加惊讶了，看向楚皓的眼神瞬间变了，从之前的冷漠、恐惧，变成了敬畏和好奇。在这个**的时代，神仙下凡的说法，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老道士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闪烁不定——他心里也没底，万一这小子真的是文曲星下凡，自己要是得罪了他，河神降罪，自己第一个跑不了。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好，我就信你一次。要是你敢骗我，我就把你挫骨扬灰，让你魂飞魄散！”
“放心，骗谁也不敢骗河神啊。”楚皓心里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你去给我找三斤硝石、一斤硫磺、五斤木炭，再找一个石臼和一根粗竹筒来。我亲自给河神**‘通天烟火’，保证河神满意。”
老道士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吩咐村民们去准备材料。很快，村民们就把楚皓要的东西都找来了，硝石堆在一旁，硫磺装在一个布包里，木炭码得整整齐齐，石臼和粗竹筒也干干净净，显然是特意清洗过的。
“把我解开，我亲自来做。”楚皓说道。
“不行！”老道士立刻拒绝，眼神警惕，“要是你跑了怎么办？”
“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是青云宗的人，还能跑到哪里去？”楚皓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再说了，我还要教你们**烟火，讨好河神呢，怎么会跑？要是我跑了，你们献祭错了人，河神发怒，倒霉的是你们。”
老道士想了想，觉得楚皓说得有道理，便示意一个村民解开了楚皓身上的绳子。
楚皓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和脚踝，勒痕处传来阵阵刺痛，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走到石臼前，将硝石、硫磺和木炭按照大概15:2:3的比例倒入石臼中——他记得****最佳配比是硝石75%、硫磺10%、木炭15%，这里的材料纯度不高，只能尽量调整比例，能爆炸就行。
周围的村民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楚皓的动作，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祭祀方式，更不知道这些石头、木炭和**的粉末，能做出什么“通天烟火”。老道士也站在一旁，眼神紧紧盯着楚皓的动作，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暗自嘀咕：这小子……难道真的是文曲星下凡？要是他真能做出平息河神怒火的烟火，自己以后就能跟着沾光了。
楚皓一边用石杵仔细地捣碎混合材料，一边在心里计算着反应效果——黑**点燃后，会产生大量的气体和热量，体积急剧膨胀，从而发生爆炸，只要剂量足够，炸开绳子、制造混乱，完全没问题。
几分钟后，三种材料被捣成了细细的黑色粉末，混合均匀。楚皓将黑色粉末倒入粗竹筒中，用木棍压实，然后在竹筒的一端留下一个小孔，**一根用草纸搓成的引信——引信是他用草纸浸泡在煤油里制成的，燃烧速度慢，足够他有时间逃跑。
一个简易的**爆竹，就这样做好了。
“好了，现在让你们看看河神最喜欢的烟火。”楚皓拿着竹筒，走到离火堆远一点的地方，然后点燃了引信。
引信“滋滋”地燃烧着，冒出一缕青烟，慢慢向竹筒内部蔓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竹筒，脸上满是期待和紧张。老道士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祈祷着烟火能让河神满意。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竹筒瞬间被炸得粉碎，一团黑色的烟雾冲天而起，碎石和木屑四处飞溅，落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河神显灵了河神显灵了”，有的甚至吓得哭了出来。那个老道士更是吓得一**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的是文曲星下凡！这威力，绝对是河神的认可！
楚皓也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用这些劣质材料做出来的爆竹威力居然这么大，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机会来了。他趁着众人混乱的时候，一把拉起还绑在柱子上的小石头，转身就向山林里跑去，脚步飞快，不敢有丝毫停留。
“别让他们跑了！”老道士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喊道，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这小子骗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通天烟火，这是用来逃跑的法器！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拿起手中的农具，追了上去，嘴里大喊着“抓住他们别跑”。
楚皓拉着小石头，拼命地在山林里奔跑。小石头年纪小，身体又弱，跑了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脚步也慢了下来。身后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楚皓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一边拉着小石头跑，一边安慰道：“坚持住，小石头，我们很快就安全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几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人，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为首的是一个中年道士，面色阴沉，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比那些村民和老道士强得多。
“宗主！”楚皓和小石头同时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和委屈。
这些人正是青云宗的人，为首的中年道士，就是青云宗的宗主，李玄风。
李玄风看到楚皓和小石头，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冰冷：“你们怎么跑回来了？不是让你们去青石村祭祀河神吗？”
“宗主，他们要烧死我们！”小石头带着哭腔说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楚皓哥哥用神仙法术炸了河神庙，我们才趁机跑出来的！那些村民还在后面追我们！”
“神仙法术？”李玄风疑惑地看向楚皓，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他认识楚皓，一个平平无奇的杂役弟子，怎么会什么神仙法术？
就在这时，追来的村民们也赶到了。看到李玄风等人，村民们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忌惮的神色——青云宗再没落，也是宗门，他们这些普通村民，还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李宗主！你教出来的好弟子！居然敢亵渎河神，炸了河神庙！”老道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指着楚皓对李玄风说道，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委屈，“今天你必须把他交给我们，否则我们青石村就和青云宗势不两立，再也不向你们缴纳供奉，还要联合其他村落，踏平你们青云宗！”
李玄风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看了看愤怒的村民，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楚皓，心里快速盘算着——青云宗现在本就岌岌可危，要是再失去青石村的供奉，宗门上下几十口人，都要喝西北风去。但楚皓刚才能炸了河神庙，显然有几分本事，要是杀了他，说不定会有更大的麻烦。
最终，李玄风咬了咬牙，对身后的弟子说道：“把楚皓抓起来，带回宗门处置！”
楚皓没有反抗——他知道，现在反抗，只会死得更快。跟着李玄风回青云宗，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修仙界，到底还有多少值得他探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