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另类温柔。
是我陪他熬过低谷、走过鬼门关，都没换来的半分亲昵。
我站在门口，浑身冰凉，手里的孕检单轻飘飘落在地上。
声响惊动了他们。
陆少暻回头，看见我的瞬间，脸色骤沉。
他第一时间把萧宝珍护在身后：“谁让你到这来的？”
我冲上去，想去扯他们相缠的手，声音抖得破碎：“陆少暻，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护得毫无余地：“不关她的事，你别撒泼。”
“我撒泼？”我笑出眼泪，指着钢琴，指着他身后的人，“你金屋藏娇，反倒说我撒泼？”
他强行把我拽出门，塞进车里，一路狂飙回我们的家。
门关上的刹那，所有温情假面彻底撕碎。
我红着眼质问：“她是谁？”
“萧宝珍。”他答得干脆。
“萧氏集团的千金？”
“以前是。”他点了支烟，没看我，“现在不是了。”
我想起前段时间的新闻，萧氏集团破产，总裁**，萧家大小姐不知所踪。
原来不是不知所踪。
是被他藏在了那栋别墅里。
他靠在玄关，神色冷漠得陌生：“你安分点，陆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要的不是位置！”我嘶吼，“我要知道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终于松口，语气里是**的坦然：“萧氏所有的债，都握在我手里，我逼她留在我身边，因为我爱她，我想要她。”
“爱她？”我浑身脱力，滑坐在地上。
“那我呢？当年你救我的命，陪我熬的苦，都是假的吗？你对得起我吗？”
他没说话，只是抽烟，一根接一根。
客厅里烟雾弥漫，呛得我咳嗽，肚子又开始抽痛。
“顾所思，我为你付出的还不够？”
“我为你辍学、打三份工、背几十万外债，连尊严都踩在脚下，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眼睛发红，“我从来没要你还！但我累了，所思，我真的累了，我用了十年时间，还清所有债，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现在我只想要一点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有错吗？怎么就对不起你了？”
“所以萧宝珍是你想要的东西？”
“我爱她。”他说。
三个字，像三把刀，扎进心脏最软的地方。
我以为的生死与共，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两清的债。
怒火与绝望翻涌，小腹突然传来剧烈的坠痛。
温热的血顺着腿根往下淌，染红了浅色的裤脚。
我低头，看着那片刺目的红，脑子一片空白。
我们盼了八年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陆少暻的脸色，终于变了。
4
他慌忙抱起我往医院赶，车速快得闯了一路红灯，指尖抑制不住地发抖。
孩子没保住。
医生宣布结果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塌了。
八年期盼，一朝落空。
身体的痛尚且能熬，心里的窟窿，却再也填不上了。
那段日子，我彻底垮了。
从前温和隐忍的性子，一点点磨得偏激又易怒。
整夜失眠，情绪反复无常，一点小事就能让我崩溃大哭。
陆少暻日日都会来医院看我。
他眼底藏着愧，会低声和我说抱歉，会尽量抽出时间陪我。
可他从不说放弃萧宝珍。
他白天守着我，傍晚便会准时离开，去往半山腰的别墅，回到萧宝珍身边。
我看着他心口不一的模样，看着新闻里他对萧宝珍万般呵护的通稿，心底的恨意一点点生根发芽。
我熬不过，也放不下。
我不甘心。
我陪他熬过人间疾苦，陪他从泥泞里爬出来，赌上半条命换来的八年相伴，最后却落得一无所有。
凭什么萧宝珍凭空抢走我的一切，安稳享受他的偏爱与荣华。
积压的痛苦无处宣泄，我开始变得极端失控。
我搜集所有线索，联系媒体，匿名爆料。
把萧氏破产的内幕，陆少暻强逼萧宝珍的过往，全都抛在网络上。
一时间，**翻涌，漫天都是铺天盖地的恶意。
人人都在唾骂萧宝珍，骂她*占鹊巢，骂她破坏别人的婚姻。
人肉、谩骂、恶意揣测，潮水一样将她包裹。
陆少暻一次次找我对峙，眉眼间的愧疚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不耐与冷意。
他劝我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