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一只修炼千年的九尾灵狐。

上一世，我用一条尾巴救下遭遇雷劫的蛇仙白时礼。

他为报恩，许我一生一世。

可百年后，他从凡间渡情劫飞升，带回采茶女夏莹。

婚礼那日，他当着满堂宾客，笑着对我说。

“你是妖，做我的妾也不算委屈你。

莹儿是凡人，更需要名分。”

我拒绝。

夏莹哭着跑回凡间，路上遇到山贼，被害身亡。

白时礼因此恨我入骨。

他用蛇毒屠尽我全族，挖了我的灵根，把我扔到乞丐窝。

我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再睁眼，我回到他带回夏莹那天。

他冷漠开口：“让你做妾，是看在往日恩情。

莹儿心善，不介意你妖的身份。”

我抬眼，冷笑一声。

他不知道，狐族断尾救人是签了死契的。

他若守诺，那是恩赐。

他若背誓，我要请整个蛇族，为我那条断尾，陪葬。

……“莹儿本就出身低微，配不上神君。

实在不行，莹儿回凡间便是。”

夏莹眼眶泛红地靠进白时礼的怀里。

白时礼蛇瞳瞬间竖起，眼神狠厉：“花宛音，你莫要不知好歹！

你若不答应，我便灭了狐族！”

他威胁的手段跟前世一样。

我冷笑一声：“好啊。”

白时礼意外于我的顺从，狠厉的表情凝滞了一瞬。

“谢谢姐姐成全！”

夏莹立刻怯生生地接话，“莹儿一定好好跟姐姐相处。”

白时礼摸了摸她的头：“莹儿不必如此，你是正妻，她才是妾。”

我实在听不下去，转身要走。

“等等！”

白时礼叫住我，“莹儿是凡人，在仙界成亲需要有灵力的嫁衣才行。

你用你狐尾上的毛，给莹儿做一件嫁衣。”

我皱眉，冷声警告：“凡人承受不住灵狐尾上的灵力，穿了会丧命。”

“我没听过这种说法！”

白时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咬牙道，“少在这里耍脾气！”

前世他也是从不信我的解释，总觉得我在争风吃醋。

但他不知道，我的每次拒绝，都是在救他和整个蛇族。

他不领情，我何必多言，只应了一句“好”。

他似乎还不放心，警告说：“嫁衣好好做，别在里头动手脚。”

我垂下眼，装出温顺的样子点头。

白时礼声音软下来：“仙跟妖生不出孩子，所以我不能娶你做正妻，不代表我不爱你。

等你做完嫁衣，我带你回狐族看看。”

前世他也说爱我，我信了，不顾仙界灵气会损伤我的修为住了进来。

可他却在带我回狐族时，领着蛇族将我全族尽数屠戮。

我顺从的样子似乎让他满意，俯身想亲我的额头。

我偏头躲开了。

他脸色沉了沉，说：“宛音，我知道你委屈。

但莹儿只有几十年寿命，而我们还有漫长的岁月。”

我心中冷笑，抬眼时看到他的印堂已经凝了一层黑气。

那是违背誓言的反噬，会慢慢要了他的命。

前世他没有被反噬，是因为他杀了我，断了死契。

但这一世，我会亲眼看着他的报应。

他正要再说什么，夏莹拉了拉他衣袖：“我累了。”

白时礼立刻心疼地搂住她，柔声说：“我们回去休息。”

夏莹点头，随他离开。

房门关上，我攥紧拳头，恨意翻涌。

这一世，我必让蛇族付出代价！

我坐在桌旁，开始动手做嫁衣，不多时便成了。

晚上白时礼特地带着夏莹来检查。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我叠放在桌子上的那件嫁衣。

他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夸赞说：“做得不错。”

说着，他把嫁衣递给夏莹。

夏莹激动地捧过嫁衣披在身上，脸上露出羞涩的笑。

但下一刻，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下去。

“莹儿！”

白时礼接住她。

夏莹倒进他怀里，直接晕了过去。

白时礼猛地抬头看我，蛇瞳竖起：“花宛音，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