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说什么啊？"
"那只镯子不是我妈拿的，你知道。"
岑棠的表情没变，眨了两下眼睛："我都说了没关系了呀？**拿了就拿了，我也没追究啊。你别这么大反应好不好？"
我盯着她。
"你这样很可怕的，阿禧。自己妈犯了错还怪别人。"她喝了一口奶茶，语气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我当时说不出话来。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那一瞬间我真的在想，是不是我反应过度了？是不是我想多了？
她看我不说话了，拍了拍我的手："好了好了，别板着脸了嘛。咱们还是好闺蜜啊。"
那天晚上她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那家奶茶店的招牌，文案写着："阿禧今天凶巴巴来找我算账，被我一杯奶茶哄好了哈哈哈，笑死。"
配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三十七个人点了赞。评论里有人说"你俩感情真好"。
我把手机屏幕关了。
半年后我陪我妈去医院，挂的精神科。
医生问了很多问题，我妈一开始不肯说，后来说着说着哭了。
诊断结果写在那张纸上，中度抑郁，伴明显的社交创伤史。
药拿了一大袋。效果一般。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推开门闻到一股风的味道，不对，是穿堂风。
厨房的窗户开着，开到最大。
我妈站在窗户旁边。
六楼。
"妈！"
我冲过去拉住她的手臂，她的手臂凉得吓人，像在风口站了很久。
她看着我，没有挣扎，也没有解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话。
"我这辈子没拿过别人一针一线。他们不信。你信也没用。活着太丢人了。"
我抱着她。抱得很紧。
她瘦了太多，骨头硌着我的手。
"妈，你不丢人。丢人的不是你。"
"那是谁？"
我答不上来。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