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我请闺蜜岑棠来家吃饭。
我妈跑了三趟菜市场，买虾买排骨，还专门炖了岑棠爱喝的莲藕汤。
岑棠进门就搂着她："阿姨，我一直拿您当亲妈！"
我妈笑得眼睛都眯了，剥虾剥到手指发红，自己一口没舍得吃。
饭到一半，岑棠变了脸："我金镯子不见了，新男友刚送的！"
她看向我妈："阿姨，不是我多心，但只有您碰过我外套啊……"
我妈脸白了，手抖着，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岑棠擦着眼泪："算了阿禧，毕竟阿姨年纪大了，我不想因为这个破坏你们母女感情。"
亲戚们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妈身上。
我看着我妈通红的眼眶，心里那根弦断了。
起身，关门，打开电视，连上客厅监控。
画面里，岑棠进门换鞋的时候，亲手把镯子塞进了我**围裙口袋。
她的手稳得很。
不像现在，抖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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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禧？你干嘛？"
岑棠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慌，又带着一点试探。
我没回头。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停在那一帧，岑棠的右手刚好碰到我妈围裙口袋，五根手指收拢的弧度稳得像做过一千遍。
客厅里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人同时停止了呼吸。
大舅放下筷子的动作顿在半空。二姨站在那里，一只脚刚迈出去，准备去翻我**围裙，现在收也不是落也不是。
我妈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电视，她大概是全场反应最慢的人，花了整整五秒钟才认出画面里的两个人是谁。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围裙口袋。
手伸进去，摸出来一只金镯子。
她把镯子放在桌上的时候，手不抖了。
"这……"大舅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岑棠的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脸上的表情像屏幕上坏掉的播放器，一帧一帧地卡顿，从惊讶切到空白，再从空白切到恐惧。
表弟冒出来一句："**。"
我终于转过身了。
看着岑棠。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刚才哭的那种，均匀的、漂亮的、连下巴的弧线都是修饰过的哭法。但现在那些泪水像凝固了，流不下来也擦不掉。
"你要不要再看一遍？"
我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静。
她没说话，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大舅的筷子落在盘子边上，磕出了一声响。他看着电视画面，又看着桌上那只镯子，最后看向岑棠，眼神和十秒钟前扎在我妈身上的完全一样。
"你给我解释一下。"大舅说。
岑棠的嘴张了两次："我……那个……"
二姨慢慢把迈出去的那只脚收了回来，坐下了。她没看岑棠，而是看着我妈。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低下了头。
刚才她差一步就翻了我**围裙。差一步，我妈就是小偷。
"岑棠，"我说，"你翻一下你自己的包。"
她不动。
"翻！"大舅拍了一下桌子。
岑棠的手在发抖，和画面里那只稳得像外科手术的手判若两人。她打开挎包，翻了半天，最后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另一只金镯子。
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成色。
两只。
一只塞给我妈栽赃，一只留着自己继续戴。
客厅里又安静了，但这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审判我**安静，是冷的。这次是审判她的安静，是热的，像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岑棠突然站起来要走。大舅两步挡在门口。
"今天你走不了。"
"你们凭什么！"岑棠尖叫了一声。
我拿出手机，拨了110。
电话接通之前，岑棠说了一句："我就是开个玩笑。"
没有人接话。包括我妈。
她坐在那里，背直了，镯子放在桌上，手安安静静地搁在膝盖上。从头到尾，她一个字都没说。
但她的背直了。
这就够了。
可没人知道为了这一刻，我死过一次。
不，准确地说，我死过两次。一次是看我妈死的时候。一次是我自己闭眼的时候。
我放下手机，看着岑棠缩在沙发角落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眶发酸。不是因为恨，是因为上辈子的这个五月一号，我连一个摄像头都没有。
"阿禧，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我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