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假期，我和男友订婚。
闺蜜许知遥穿着我陪她挑的白裙，站在台上替我敬酒。
她笑着说："晏栀脸皮薄，有些事我替她讲。"
下一秒，大屏幕上放出一张孕检单。
姓名是我的。
怀孕六周。
全场哗然，男友母亲当场变脸，问我孩子是谁的。
我还没开口，许知遥先红了眼：
"阿姨，您别怪栀栀，她只是太缺爱了。她之前喝醉，确实跟别人在一起过……但她不是坏女孩。"
我看着她那副替我遮丑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那张孕检单，是她上周求我陪她去医院时，塞进我包里的。
她以为五一人多，亲戚朋友都在，我百口莫辩。
可她不知道，医院当天排队太久，我顺手替她拿号时，留的是她自己的***。
而且孕检报告背面，还有她亲手签的流产知情书。
我拿起话筒，看向台下她刚领证三天的丈夫。
"许知遥，你确定要我把话说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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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栀，你喝多了。"
许知遥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快。她一把按住话筒顶端，指甲陷进我指缝，声音柔得像在哄小孩。
全场五十四双眼睛盯着我们，她的嘴角还挂着笑，只有离得最近的我能看到她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慌。
但只有一瞬。
下一秒她转向宾客，声音微微发颤，像是被我吓到了："大家别急，栀栀她就是……突然被公开了，一时接受不了。"
她看向季临，眼神里**一层恰到好处的求助。
季临动了。
他从我左侧跨过来，五指扣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到骨头作响。
"你冷静一下。"他压低声音，唇几乎贴着我耳根，"这么多人看着，你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不是关心，是警告。
我转头看他。那张我看了三年的脸，此刻每一寸线条都绷得僵硬。不是震惊，不是心疼。
是恐惧。
他怕我把话说完。
"季临，你松手。"
他没松。反而加了力，拖着我往台下走。许知遥立刻接过话筒，声音在音响里被放大了三倍："栀栀情绪不太好，我先替她……"
"阿姨，这到底怎么回事！"季母的声音像把刀，直接劈开许知遥没说完的话。
她站了起来，手撑在桌沿上，指节发白。在她的字典里，儿媳的名声等于她季家的门面，今天这个门面被砸了个稀烂。
"季临！你说！这孩子是不是你的！"
季临脚步一顿。
"妈，先别急……"
"我问你话呢！"季母声音尖得划玻璃，"她是不是在外头跟人……"
许知遥插了进来。她走**阶，经过我身边时指尖碰了一下我的胳膊。动作轻柔，像安慰，像示好。
像做给全场人看的。
"阿姨，这件事栀栀跟我提过一次，喝醉了说的。我当时就说她不该，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我本来不想讲的，可这种事瞒着您结了婚，以后对谁都不好。"
她的声线在尾音处微微上扬，带着哭腔。
台下有人叹气，有人交头接耳。一个穿碎花裙的中年女人用力摇了摇头，嘴唇翕动着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跟着点头。
我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但我能猜到。
季临的手还箍在我手腕上。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去拿话筒。
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许知遥穿着那条白裙子，在灯光下面替我定罪。
手腕上传来的钝痛在提醒我一件事：站在我身边这个男人，三年里我没看错他的长相，却看错了他的骨头。
"季临。"我声音不大，只有他能听见，"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站出来，还是不站？"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我的手腕，后退了半步。
不是站出来，是退开了。
全场最安静的角落里，我父亲放下了茶杯。他看了我一眼，我微微摇了摇头。
还没到时候。
许知遥走到季母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阿姨，您消消气。栀栀不是坏女孩，她只是犯了错，您给她个改的机会。"
季母甩开她的手，盯着我："晏栀，你自己说，这孩子到底谁的？"
许知遥在人群里递给我一个目光。那个目光我太熟了，八年来她每次赢了都是这个眼神。温柔的，怜悯的，居高临下的。
好像在说：认了吧。
"栀栀，你就跟阿姨说实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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