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样？”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站起身，走到客厅那盆琴叶榕旁边，伸手拨了拨叶片。
叶片背面，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高清摄像头，红色指示灯微弱地闪了闪。
拍摄角度正对着大门到客厅沙发的全部区域。
已连接云端。
自动备份。
我回到书房，打开电脑，把昨晚那段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画面里，江衡喝完粥后歪在床上，我拿着推子靠近他。
推子的声音很轻，我的动作很稳。
从前额到后脑勺，一条一条。
画面清晰，时间戳准确。
但这段不是重点。
重要的是另一段。
他挥拳的那一段。
时间、角度、力度、我撞在门框上的瞬间。
全部录了下来。
我把文件拖进加密文件夹，设了三道密码。
然后关上电脑，去厨房给自己煮了杯手冲咖啡。
下午四点刚过，门锁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是有人在外面连续输错密码。
“砰——”
门被一脚踹开。
江衡站在门口，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快要爆炸的戾气。
**不知道丢哪去了，光秃秃的脑袋上全是汗。
“苏晚。”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过来。”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手里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颈，把我整个人摁在了茶几上。
咖啡杯碎了。
滚烫的液体溅上了我的手背。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丢人！陆总当着二十几个人的面甩门走的！八千万！八千万没了！”
他咬牙切齿，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我的脸被压在冰凉的大理石茶几面上，呼吸困难。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果。”
我没挣扎。
只是把右手里一直攥着的手机，缓缓翻了过来。
屏幕亮着。
画面上，实时播放着此刻客厅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他按着我的手。我被压在茶几上的脸。
以及那盆琴叶榕方向拍过来的、清清楚楚的全景画面。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动作僵住了。
“你——”
“云端同步。”我的声音闷闷的，因为半张脸还贴在茶几上，“自动上传，删不掉。”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加上昨晚你动手那一段，一共两次。”
我偏过头，用能活动的那只眼睛看着他。
“你可以继续打，反正摄像头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打完这顿，家暴的证据链就齐了。”
“到时候不光是陆总的单子没了，你在这个行业，也别想再待下去。”
他的手，一点一点松开了。
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我撑着茶几坐起来，揉了揉被压得发红的脸颊，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厨房有粥，自己热。”
我端着碎了的杯子和那滩咖啡渍，走进厨房。
把杯子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手指终于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只那一下。
然后我拧开水龙头，把手背上那块烫红的皮肤冲了冲。
疼。
但比起肩膀上那记拳头，比起后脑勺磕在门框上的那声闷响，比起在婚姻里当了四年提线木偶——
不算什么。
那天晚上，江衡没再说一个字。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摔了两样东西，然后就安静了。
我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拿棉片卸妆的时候，才发现左边肩膀已经青了一大块，按一下就钻心地疼。
我拿手机对着那块淤青拍了张照片。
光线，角度，色泽。
足够清晰。
存进和录像同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周律师”的号码。
没打。
只是看了看，又把手机锁了。
还不到时候。
第二天一早，我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
煎了两个蛋，烤了片全麦吐司，热了一杯纯牛奶。
摆好，然后坐在餐桌对面等着。
七点整，书房的门开了。
江衡穿了件高领毛衣，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大概是怕别人看见他昨天暴怒时自己抓脖子抓出来的红痕。
头上套了一顶黑色针织帽。
比昨天的鸭舌帽好些，至少看起来像是时尚选择。
但那张脸——
这么说吧，一个成年男人没有眉毛的时候，不管穿什么戴什么，看起来都像大病初愈。
他拉开椅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