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全法

我睁眼时，一个光头正被魔气凝成的锁链捆在榻上。
长得是真妖孽，可惜看着快死了。
很好，省得我再绑了。
他忽然掀起眼皮，眸光清冽。
“女施主，你魔气虚浮，根基不稳，强行催动只会自取灭亡。”
我一愣，随即低头，在他耳边冷笑。
“大师，我看你才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还有空担心我？”
他攥紧了珠串，手背青筋暴起。
“施主何必故作凶狠，你我心知肚明，你驾驭不了这力量。”
我掐住他下巴，笑了。
“好个小东西，语气还挺硬。”
“正好，我专治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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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用力，捏住他分明的下颌骨。
“你大可以试试，是我的手段硬，还是你的嘴硬。”
这小光头的皮肤很冷，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
他被迫仰起头，清冷眸子看向我。
他眼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悲悯，还有一丝嘲弄。
“施主若是想吸食纯阳之气，大可去找别人。”
他薄唇微启，声音沙哑却很平稳。
“本师这具残躯，怕是满足不了施主的胃口。”
我被他气得笑出了声。
我前世是个连轴转的社畜，猝死在工位上。
好不容易穿成个女魔头，开局还附赠了个妖孽小光头。
本以为能好好享受一把狂浪人生。
结果这小东西不仅***，嘴里还处处带刺。
“满足不了？那得试过才知道。”
我空出的另一只手，指尖凝聚起一团黑红色的魔气，直接点向他的眉心。
魔气带着灼人的温度，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终于不再平静，呼吸开始加重。
“施主，停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警告，皱了皱眉。
挂在手腕上的紫檀珠串，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施主魔气虚浮，根基不稳。”
他忽然闭上眼，嘴唇快速翕动，像是在念经。
“若强行施为，只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他顿了顿，眼皮掀开一条缝。
“本师号曰步尘。”
“施主若想稳固修为，本师倒有一个两全之法，不知施主是否感兴趣？”
我动作一僵。
两全之法？
这话是一个阶下囚该说的？
我盯着他那张禁欲的脸，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目光澄澈。
“本师只是在陈述一个对你我都有利的方案。”
“你助我疗伤，我助你稳固魔功，这很公平。”
他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让我笑了起来。
我的征服欲被点燃了。
行。
跟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玩心理战是吧。
“好啊。”
我收回魔气，手指却顺势下滑，停在他心口的位置。
“既然步尘大师如此‘坦诚’，本座今天就看看，你到底想怎么个。”
就在这时。
他忽然冷声警告：“施主，玩火会**。”
然后猛的翻身，将我反压。
那股爆发力，完全不像个弱不禁风的人。
局势逆转，我看着步尘近在咫尺的脸。
他眼底的清冷褪去，透出危险的压迫感。
“施主，这具身体的原主，可不是这么粗鲁的人。”
我瞳孔一缩。
他什么意思？
他知道我不是原主。
我压下心里的波澜，冷笑一声，挣脱他的钳制。
“本座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脸上露出嘲讽的笑。
“听不懂？”
他温热的呼在我的脸上，说出的话却寒冷刺骨。
“她每次见我，可都是规规矩矩的跪在**上。”
“哭着求我渡她。”
我用力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她求你什么？”
我咬牙问，眼神死死盯着他。
他松开我的手腕，指腹却顺势滑到我的脖颈上。
冰凉的指尖摩挲着我活跃的大动脉，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捏碎我的喉咙。
“她说，只要我肯渡她，她就愿意放弃卫君羡。”
卫君羡。
这三个字刚从他嘴里吐出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阵不属于我的悲痛淹没了我。
心脏传来钻心的剧痛。
我猛的捂住胸口，蜷缩起来，大口喘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这股情绪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委屈，折磨着我。
他冷眼看着我痛苦挣扎，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他甚至退开半步，好整以暇的理了理僧袍。
“看来，你不仅继承了她的身体。”
他重新拨弄起手腕上的佛珠，声音恢复了清冷。
“还继承了她那可笑的执念。”
我疼得快要晕过去，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烈的血腥味。
这小光头，绝对有鬼。
我强撑着抬起头，死死盯着他那张悲天悯人的脸。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