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烤串太香，我报了警。
奶茶太甜，我举报了。
第三次走进***，**笑了："又来？"
"这次举报我女朋友。她太完美了。"
我翻开手机，127条异常行为记录。
两年前，他们管我叫"猎犬"。
查到不该查的东西，我进了监狱。
这次，换我咬回去。
第一章
"你好，我要举报。"
前台小刘一抬头，表情精彩极了。
先皱眉，再认出我，然后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奶茶悄悄塞进了抽屉。
"沈哥，"他声音发虚，"你上回举报完，整条街的奶茶店**了一遍。我这杯是自己泡的，速溶的。"
"放心，你那杯没问题。"
我扫了一眼——茶包是立顿绿茶，水温不够，颜色偏浅。
"85度左右。下次烧开了再泡。"
小刘的手僵在半空。
"……这次举报什么？"
"我女朋友。"
他的笔掉了。
"啥？"
"我女朋友。苏念。二十四岁，幼师。交往两个月零三天，我怀疑她是**集**来的。"
小刘的嘴张了张，没合上。
旁边做笔录的老王探过脑袋，镜片后面的眼睛满是兴趣："小伙子，你上次说烤串太香是非法屠宰，人家真是。你说奶茶太甜是甜蜜素超标，查出来超了三倍。这回——你女朋友太完美，就是**？"
"是。"
他们笑了。
值班的两个**也笑了。
整个前台大厅的笑声回荡在白瓷砖墙壁之间，连饮水机都在冒泡。
我没笑。
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翻到一个文档。
标题——《苏念·异常行为记录》。
第1条到第127条。
"首先，她的微笑。"
我把手机递过去。
"正常恋爱中的人，笑是有差异的——对搞笑视频会笑，对冷笑话会翻白眼，走神的时候表情放空。苏念不一样。她在我面前，笑容的弧度永远一样。嘴角上扬约15度，眼周肌肉在0.3秒后跟进。"
"这叫杜乡微笑，心理学里真实笑容的标准模型。但问题是——没人能每次都笑得和教科书一模一样。"
"除非是练过的。"
老王的笑声断了半拍。
"其次，手机。"
我翻到第二页。
"她的手机永远正面朝下，永远静音。你们会说这叫尊重另一半。但我翻过她的通话记录——同一个号码，每天上午九点、下午两点、晚上十点，各通话一次，每次不超过九十秒。"
"九十秒什么概念？刚好汇报完当日情况，不多一个字。那不是聊天，那是交代工作。"
小刘的笑容没了。
"第三。"
我语速没变。
"第一次约会我说，周末去打保龄球吧。她说，好呀，我最喜欢打保龄球了。第三次约会，我故意改口——我保龄球打得不好。她说，没关系，我也不太会。"
"前后矛盾。说明她的每一句回应不是基于事实，而是基于我想听什么。"
"这叫镜像话术。专业话术培训里的基本功。"
老王的手撑在桌沿上，指节发白。
"**，收入。她说她是幼师，月薪五千。但她用的护手霜是伊索的，一支两百。鞋子是平价款，但鞋底磨损集中在前掌——经常穿高跟鞋的人换上平底鞋后的典型磨损。幼师带孩子，**高跟鞋。"
大厅安静了。
我翻到第78条。
"第五。我故意在桌上放了一张银行对账单，余额写的是三百万——假的。正常女朋友看到会怎样？要么惊讶追问，要么装作没看见。她的反应是——瞳孔放大半秒，然后立刻恢复，继续切水果。"
"先记录信息，再掩饰反应。这不是情侣的本能，这是受过训练之后的条件反射。"
"最后一条。"
我的声音平了下来。
"她提议一起租房。给了我三个备选小区。我查了一下，三个小区的地理中心点——刚好是东城区润泽路88号。"
"那条街上，有一栋写字楼。两年前，我的师父方远出事前，最后去过的地方。"
这句话落地之后，大厅里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没人笑了。
角落里一扇门开了。
一个穿便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头发灰白，眼袋很深。胸口的工作证翻在背面，但我看到了夹子上磨掉漆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