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识许沁。不仅认识，还关系很深。
深到一个男人为一个失踪五年的女人，会在另一个女人戴了同款耳钉时眼眶泛红。
深到他愿意请一个素不相识的小护士，吃人均两千的饭。
苏念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会有一个很俗套的展开：替身，包养，交易，然后等她陷进去之后再抛弃。
但她不在乎。
她只需要钱。
吃完饭，林深送她回家。车停在楼下，巷子很窄，倒车镜差点蹭到墙上。
苏念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林深叫住她。
苏念回头看他。
车里的灯没开，只有仪表盘泛着幽幽的蓝光。林深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另一半被光描出一条冷硬的轮廓。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
手指碰到耳钉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苏念的耳垂很凉，但他的手更凉。指腹从耳钉上滑过，然后落在她耳后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戴着很漂亮。”他说，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苏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感觉他的手指像一根针，扎进了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
然后他收回手，恢复了礼貌的姿态，“到了，早点休息。”
苏念下了车，关上车门，看着黑色轿车倒出巷子，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红痕。
她在楼下站了很久，站到腿都麻了，才慢慢上楼。
进门的时候，苏雨已经睡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是妹妹给她留的。
苏念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双手里。
她没有哭。
她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条记录。
第一天：他认出了耳钉。问了姐姐的事。我否认了姐姐的存在。送我回家，碰了我的耳朵。
然后她关掉手机，去卫生间洗脸。
镜子里的女人额头贴着纱布，眼睛红红的，嘴唇苍白，看起来狼狈极了。
苏念对着镜子说：“苏念，你演得很好。继续下去。”
第五章 转账记录
三周后，苏念在医院财务科排队交费的时候收到了短信。
您尾号3826的储蓄卡转账收入50000元
她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以为自己眼花了。
退出短信，重新点进去——五万，没错。
汇款人：林深。
苏念的手指开始发抖。她退出银行APP，打开通讯录，找到林深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没人接。
她挂断，过了三十秒再打。
还是没人接。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里的缴费单被她捏出了褶皱，上面的数字——3298.6元，是父亲这个月的药费。
她还没交。卡里只剩四千二。
现在突然多了五万。
手机震动了。
林深发的消息，不是电话：妹妹的学费，我找人问过了，那个学校一年四万八。剩下两千给你买了点东西，应该明天到。
苏念站在财务科的窗口前，窗口里的大妈不耐烦地敲了敲玻璃，“你到底交不交？”
苏念回过神，把缴费单递进去，“交。”
她刷了卡，把剩下的钱全部转到了疗养院的账户上。四万五，刚好够还清一部分欠费。
手机又震动了。
林深：周六陪我去个地方。
苏念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了“好”，发送。
周六，林深开车来接她。
这次是辆白色SUV，不是上次那辆黑色轿车。苏念上了车，发现副驾驶上放着一个礼品袋。
“给你的。”林深说。
苏念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羊绒的，浅灰色，摸起来像云朵一样软。
标签上的牌子她不认识，但那排法语她看懂了——**de in France，百分百cashmere。
这种围巾，她只在商场奢侈品专柜的橱窗里见过。价格够她半年房租。
“谢谢林主任。”苏念把围巾拿出来围上，羊毛贴着脸颊，暖得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
林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不像，“以后别叫林主任了。”
“那叫什么？”
“林深。或者……”他顿了顿，“随便你。”
车开了很久，从城里开到城外，从城外开上高速。苏念不知道要去哪里，也没有问。
最后车停在一个私人酒庄门口。白墙灰瓦，中式庭院，门口种着两排银杏树，叶子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