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僵坐在原位的叶清欢身上来回扫视。谁不知道叶大小姐对陆司辰那点心思？谁不知道陆司辰旁边那个位置空了半个学期，就是因为叶清欢不允许别人坐？这下有好戏看了。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响起。
倒计时：1分15秒。请宿主立即行动！
更强烈的刺痛感在大脑皮层炸开，眼前甚至花了一下。叶清欢毫不怀疑，如果她再不动作，下一秒可能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抽搐着倒地。
走剧情是死（社会性死亡），不走剧情也是死（物理意义上被电死）。横竖都是死，但后者显然更疼一点。
叶清欢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垃圾系统连同原著作者骂了八百遍，然后，在系统冰冷的倒计时“50、49、48……”中，猛地站了起来。
“哐当——”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响声。
所有的私语声戛然而止。整个教室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班主任皱起了眉。苏晓晓吓得停住了脚步，抱着书包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就连窗边那位一直置身事外的陆司辰，翻书的指尖，也几不**地顿了一下。
叶清欢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硬着头皮，一步步朝苏晓晓走过去。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被无限放大。
终于，她在苏晓晓面前站定。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抖。
苏晓晓低着头，不敢看她，只露出一个发旋。
倒计时：30秒。请说出指定台词！系统的声音变得急促尖锐。
叶清欢张了张嘴，那句“司辰哥哥”在喉咙里滚了又滚，烫得她舌头发麻。让她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会害怕会发抖的女孩子，说出那么刻薄又无脑的话，简直比让她再解十套奥数压轴题还难。
她前世好歹是个信奉“知识改变命运”的卷王，虽然偶尔吐槽，但基本的道德底线还是有的。欺凌弱小？太low了。
20秒！惩罚升级准备！刺痛感加剧。
叶清欢额角沁出冷汗。她看着苏晓晓越来越低的头颅，看着周围同学或兴奋或鄙夷或看好戏的眼神，又用余光瞥了一眼窗边那个似乎与这一切无关，却又是这一切风暴中心的少年。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10！9！8！……
完了，要死了。叶清欢绝望地想。电死就电死吧，总比当众表演智障强。
然而，就在系统倒数到“3”的瞬间，或许是极致的尴尬和求生欲激发了潜能，叶清欢的大脑在空白之后，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指定台词是：“你这个转校生，也配坐在司辰哥哥旁边？滚出去！”
核心冲突是：在公开场合，以羞辱性言语驱赶转学生苏晓晓，彰显自己对陆司辰的占有欲，制造叶清欢与苏晓晓的初次正面矛盾，并引起陆司辰的注意。
那么……如果她换了台词，但达到了同样的效果呢？
电光石火间，一个荒诞的念头成型。
在系统倒数到“1”，惩罚电流即将彻底爆发的刹那——
叶清欢猛地抬起手，却不是指向门口，而是一把……拍在了苏晓晓面前的课桌上！
“啪！”
声音响亮，吓得苏晓晓整个人一抖，终于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她。
叶清欢憋着一口气，脸颊涨得通红（在别人看来是盛怒），眼睛瞪得溜圆（在别人看来是凶狠），用尽了前世今生所有的“气势”，对着苏晓晓那张苍白的小脸，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你数学作业写完了吗？！”
全班同学：“？？？”
苏晓晓：“……啊？”
就连***的班主任，也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叶清欢吼完第一句，后面的话反而顺了点，她继续气势汹汹，手指虚点了下苏晓晓怀里的书包：“拿出来！给我……给我参考一下！”
最后几个字，因为心虚，音调稍微降了点，但配合她前一句的怒吼和通红的脸，在旁人听来，更像是某种咬牙切齿的威胁。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噗——”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漏出一点气音，又赶紧捂住嘴。
苏晓晓完全懵了，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书包，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