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第一章 死亡直播
意识恢复的那一秒，苏禾闻到了血的味道。
不是想象中的铁锈味，是一种更浓烈的、甜腻腻的腥气，像是有人在密闭空间里打翻了整瓶劣质香水。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往下淌，沿着鼻梁流过嘴唇，滴在锁骨上，顺着领口渗进衣服。
她睁不开眼睛。不是睁不开，是左眼的眼皮被什么东西糊住了。黏稠的、半凝固的液体，把上下睫毛粘在了一起。
耳边有声音。嘈杂的、混乱的，像是很多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同时说话，但每个人都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苏禾？苏禾你听得见吗？”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女人的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关切，但底子里是一种她前世听过太多次的、冰冷的得意。
程思瑶。
这个声音她不会认错。在她人生中最黑暗的那几个小时里，这个声音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思瑶……她还有呼吸吗？”另一个声音。男人，低沉，带着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紧张，是那种做了坏事之后不确定是否已经得手的紧张。
周亦城。
她的丈夫。她婚礼上宣誓“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要共度一生的人。
苏禾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这个微小的动作被程思瑶捕捉到了。
“她醒了！苏禾，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禾终于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间她无比熟悉的房间——她和周亦城的卧室，结婚三年来她亲手布置的每一个角落。淡灰色的墙纸是她选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决定的，窗帘是她从意大利带回来的那匹真丝面料定做的，床头柜上摆着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笑得像一个被全世界宠爱的公主。
但现在，这间卧室像被人洗劫过一样。梳妆台的抽屉被全部拉开，里面的首饰盒空空荡荡。衣柜的门敞开着，她的包、她的鞋、她的羊绒大衣，全都不见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倒在地上，灯罩瘪了一块，灯泡碎了。
她躺在血泊里。
不是夸张。她的身下是一大滩血迹，从枕头一直蔓延到床沿，在白床单上洇出一幅暗红色的抽象画。她穿着的那件白色真丝睡裙已经被血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
血迹的来源是她的后脑勺。那里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伸手摸了摸伤口周围，指尖触到了一片湿滑的皮肤，以及一块硬硬的、凹陷进去的——不，不是凹陷，是碎骨。她的颅骨碎了一块。
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回来。
三十六岁的苏禾，华尔街摩根士丹利最年轻的亚裔女性副总裁，三个月前辞去工作回国。不是为了相夫教子，是为了处理一笔高达八千万美元的资产——她帮周亦城的家族企业做的跨境并购项目，所有的财务模型、谈判策略、交易结构，全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项目完成后，她回国休整。然后，在回国后的**十三天，她的丈夫周亦城和她的大学室友程思瑶，联手把她送进了这间卧室，用周亦城书房里那座铜质台灯，狠狠地砸向了她的后脑勺。
不是一次。她记得那个触感——台灯的底座砸进头骨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钝器敲击一个不太熟的西瓜。她记得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声，视线就开始模糊，身体像断了电的机器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然后她听到了程思瑶的声音。
“监控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周亦城的声音，“门口那个摄像头的录像已经替换成昨天的了。物业那边也打了招呼，就说她是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摔下来？”程思瑶轻笑了一声，“摔下来能把后脑勺摔成这样？你砸的时候就不能垫本书？”
“你别说了，先把她弄出去。”
苏禾躺在地上，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自己在看一场跟自己毫无关系的电影。她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涣散，像是指尖的沙，越是拼命握紧，漏得越快。
最后一个画面，是她被装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拉链从脚底拉到头顶的声音，很长很慢，像是有人在她耳边用指甲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刮着玻
意识恢复的那一秒，苏禾闻到了血的味道。
不是想象中的铁锈味，是一种更浓烈的、甜腻腻的腥气，像是有人在密闭空间里打翻了整瓶劣质香水。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往下淌，沿着鼻梁流过嘴唇，滴在锁骨上，顺着领口渗进衣服。
她睁不开眼睛。不是睁不开，是左眼的眼皮被什么东西糊住了。黏稠的、半凝固的液体，把上下睫毛粘在了一起。
耳边有声音。嘈杂的、混乱的，像是很多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同时说话，但每个人都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苏禾？苏禾你听得见吗？”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女人的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关切，但底子里是一种她前世听过太多次的、冰冷的得意。
程思瑶。
这个声音她不会认错。在她人生中最黑暗的那几个小时里，这个声音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思瑶……她还有呼吸吗？”另一个声音。男人，低沉，带着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紧张，是那种做了坏事之后不确定是否已经得手的紧张。
周亦城。
她的丈夫。她婚礼上宣誓“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要共度一生的人。
苏禾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这个微小的动作被程思瑶捕捉到了。
“她醒了！苏禾，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禾终于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间她无比熟悉的房间——她和周亦城的卧室，结婚三年来她亲手布置的每一个角落。淡灰色的墙纸是她选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决定的，窗帘是她从意大利带回来的那匹真丝面料定做的，床头柜上摆着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笑得像一个被全世界宠爱的公主。
但现在，这间卧室像被人洗劫过一样。梳妆台的抽屉被全部拉开，里面的首饰盒空空荡荡。衣柜的门敞开着，她的包、她的鞋、她的羊绒大衣，全都不见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倒在地上，灯罩瘪了一块，灯泡碎了。
她躺在血泊里。
不是夸张。她的身下是一大滩血迹，从枕头一直蔓延到床沿，在白床单上洇出一幅暗红色的抽象画。她穿着的那件白色真丝睡裙已经被血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
血迹的来源是她的后脑勺。那里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伸手摸了摸伤口周围，指尖触到了一片湿滑的皮肤，以及一块硬硬的、凹陷进去的——不，不是凹陷，是碎骨。她的颅骨碎了一块。
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回来。
三十六岁的苏禾，华尔街摩根士丹利最年轻的亚裔女性副总裁，三个月前辞去工作回国。不是为了相夫教子，是为了处理一笔高达八千万美元的资产——她帮周亦城的家族企业做的跨境并购项目，所有的财务模型、谈判策略、交易结构，全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项目完成后，她回国休整。然后，在回国后的**十三天，她的丈夫周亦城和她的大学室友程思瑶，联手把她送进了这间卧室，用周亦城书房里那座铜质台灯，狠狠地砸向了她的后脑勺。
不是一次。她记得那个触感——台灯的底座砸进头骨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钝器敲击一个不太熟的西瓜。她记得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声，视线就开始模糊，身体像断了电的机器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然后她听到了程思瑶的声音。
“监控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周亦城的声音，“门口那个摄像头的录像已经替换成昨天的了。物业那边也打了招呼，就说她是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摔下来？”程思瑶轻笑了一声，“摔下来能把后脑勺摔成这样？你砸的时候就不能垫本书？”
“你别说了，先把她弄出去。”
苏禾躺在地上，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自己在看一场跟自己毫无关系的电影。她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涣散，像是指尖的沙，越是拼命握紧，漏得越快。
最后一个画面，是她被装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拉链从脚底拉到头顶的声音，很长很慢，像是有人在她耳边用指甲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刮着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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