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锁档案系列四：燃烧的花园

第一章：被垃圾包围的公主
"求求你，让我搬进去住吧。"
江晚棠站在那栋老洋房前，几乎是在哀求。
她的身后是三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里面装着她今天从自己公寓里"整理"出来的东西——过期五年的罐头、三年前买的从未穿过的裙子、五年前男友送的手表（分手后她保留了三年又八个月）、外婆留下的搪瓷杯（已经缺口了，但她舍不得扔）、母亲织了一半的毛衣……
以及一张被烧焦了一半的全家福。
"晚棠，"顾念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你不能住在垃圾袋里。"
"它们不是垃圾！"
江晚棠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它们是……它们是……"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的三个黑色塑料袋，眼眶突然红了。
"它们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三天前。
「听见」心理工作室的接待区，江晚棠是被人"押送"来的。
押送她的人是她的合伙人林鹿，也是她花店最大的债主。
林鹿是个急性子的女人，短发干练，眉眼锋利，此刻却满脸疲惫。她一把将江晚棠按在沙发上，转头对顾念说：
"顾老师，您必须帮帮她。"
顾念示意林鹿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江晚棠。
31岁的江晚棠，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卷到一半，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旧伤疤——大概是前几天整理东西时被纸箱划伤的。她的手指上缠着绷带，指甲缝里是洗不干净的泥垢，那是花店常见的痕迹。
但最让顾念注意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对"失去"充满恐惧的眼睛。
顾念见过很多囤积癖患者，他们通常眼神躲闪，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但江晚棠的眼神不一样。她的眼睛里有疲惫、有委屈、有倔强，还有一丝深深的不安。
"顾老师，她的公寓已经变成垃圾场了。"林鹿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我上周去她家拿进货款，一推门差点没被里面的味道熏晕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回忆什么噩梦。
"厨房里堆满了过期食物，冰箱里全是冷冻了三年的速冻水饺。我打开一袋看了看，生产日期是2019年，早就不能吃了。客厅里全是她舍不得扔的东西——别人送的各种礼品的包装盒、早已过期的杂志、用了半瓶就放干的指甲油、连头发丝都不舍得从梳子上清理下来。"
林鹿越说越激动。
"最可怕的是卧室。卧室里堆满了快递盒，足足有两米高，像座小山一样。她就睡在那堆盒子旁边的一小块空地上，铺着一张薄毯子，连床都没有。"
"林鹿，你别说了。"江晚棠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必须说！"林鹿站起来，在咨询室里走来走去，"你知道最让我生气的是什么吗？上个月我帮她清理过一次厨房，扔掉了三袋过期食品。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说服你让我扔吗？你当时站在旁边，眼泪就那样流下来，看着我把东西一袋一袋地往下搬。"
林鹿停下来，转头看着江晚棠。
"我以为扔掉那些东西之后你会轻松一点。结果呢？第二天你又开始往家里捡东西了。不只是你自己的东西，你还去捡垃圾。别人扔掉的旧报纸、破纸箱、塑料瓶，你全都捡回家。"
"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管她的闲事。"林鹿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无奈，"但她是我的合伙人。花店每个月要交房租、进货、付工资。她这样下去，别说花店了，她自己都要流落街头。"
"我已经流落街头过一次了。"
江晚棠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林鹿愣住了。
"什么？"
"上个月，房东把房子收回去了。"江晚棠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他说我的东西太多，已经影响到楼下的住户了。如果我想继续住，要么清理掉所有东西，要么搬走。"
"我选择了搬走。"
"我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一个仓库里，每个月要付两千块钱的仓储费。"
"然后我又开始从仓库往回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