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一尸两命后,暴君跪我尸骨前哭疯  |  作者:山河归晚  |  更新:2026-04-29
我死后的第三个月。
魂魄缠在镜**冰凉的房梁上,低头看着萧衍之抱着我那具早已面目全非的尸骨,嘴唇苍白得像纸。
「念念,回来。」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指死死扣着我残余的衣裳碎片,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自你走后,我梦里全是你。」
「求你。」
堂堂大宣的天子,跪在一具腐烂的尸骸面前,涕泗横流。
我没有流泪。
鬼是没有泪的。
镜**偏殿的角落里,还有一个更小的土包,那是我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五个月的胎,从石阶上滚落的那刻,就碎了。
和我对他最后的期望一起碎的。
那天萧衍之牵着他心尖上的林婉清来镜**,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仪仗,满宫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他站在殿前,衣袍上绣着五爪金龙,俊美无俦。
「顾远山通敌北狄,铁证如山,明日问斩。」
通敌?
那是我阿父。
镇国公顾远山,驻守北境三十年,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
我跪下去,额头狠狠磕在青石砖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陛下,我父一生忠良,定是有人构陷,求陛下明察!」
他低头看我,那双曾**星光柔情的眼,冷得像腊月的刀锋。
「看来你还是不懂事。」
我去抓他的袍角。
他一脚踢开。
不,不是踢。
是林婉清轻轻一皱眉,他便施施然收回了衣摆,转身搂住那个女人的腰,走了。
我从台阶上滚下去。
三天三夜。
血流了满地。
孩子没了。
我也没了。
变成鬼以后,地府的差役倒是来过一趟,隔着老远冲我喊。
「顾氏念卿,你怨气太重,勾魂索靠不了你的身。自己消了怨念再来投胎吧!」
说完跑得比兔子还快。
所以我只能飘在这大宣的皇宫里,一日一日地看,一日一日地想。
想什么呢?
想我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我叫顾念卿,小名念念。
父亲是镇国公,母亲是大宣的永宁长公主。
满京城的贵女堆里,我算是顶尖的出身了。
十三岁那年,母亲带我入宫赴宴,想在几位适龄的皇子里给我挑个如意郎君。
先帝的儿子们个个出色,但二皇子萧衍之尤其不同。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对我母亲深深一揖。
「姑母,衍之仰慕念念已久,愿以正妻之礼迎娶,此生绝不相负。」
十三岁的我躲在母亲身后偷看他。
少年眉目如画,笑起来像春天的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母亲笑了,拍拍我的手。
后来镇国公府举全族之力,扶萧衍之登上帝位。
我成了大宣皇后。
十六岁,以正宫之尊入主凤仪宫。
鸾凤和鸣,天下同贺。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了。
可一辈子这三个字,在帝王嘴里,连三天都算不上。
我飘在皇宫上空,被一股无形的力扯着,出不了宫墙。
大概这就是怨念的锁链。
不知不觉飘到了凤仪宫——我住了五年的地方。
殿里的一切都换了。
墙上我亲手绘的那幅《百花迎春图》不见了,换成一卷《青山隐隐图》,据说是林婉清最爱的画。
院里的芍药被拔得干干净净,种上了一丛丛翠竹。
连寝殿的帷帐都从大红换成了素雅的月白。
我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
好像这个宫里,从来没有住过一个叫顾念卿的女人。
我悬在房梁上,看着底下的萧衍之只穿着中衣,一边替林婉清拢头发,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林婉清靠在他怀里,笑靥如花。
「陛下,明日春猎,臣妾想骑那匹白马。」
「好。」
「陛下,我想穿红衣。」
「好。」
「陛下——」
「都依你。」
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
和当年对我一模一样。
不,比对我更温柔。
因为他给我的温柔里,掺了药。
我在凤仪宫的五年,每日恩爱之后,宫人会端上来一碗汤药。
萧衍之亲手喂我喝,说太医诊断我体寒气虚,要好好调养才能生下皇嗣。
我喝了五年。
五年不孕。
****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御书房——皇后无子,不配母仪天下。
我信了他五年。
到死才明白,那碗药,是绝子汤。
我在凤仪宫梁上待了三天,直到**天清晨,宫女打起帘子,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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