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的结果，永远是不了了之。
永远是我一个人咽下去。
我没看他。
把目光投向一直旁观的何明辉。
“何经理，事情您都看到了。按照贵店的规定和相关法律，您觉得这事怎么处理？”

何明辉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收起那副客套的笑，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开口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
“林女士，根据我们餐厅的系统记录、前台工作人员的证言，以及三楼映月厅的监控画面——”
“三楼一百二十位客人，确实由顾瑶瑶女士引导前来并完成预订点餐。”
“在消费过程中，顾瑶瑶女士多次向当值****明确表示，所有费用将由林念初女士——也就是您——统一结算。”
他停了一下，目光精准地落在顾瑶瑶身上。
“从法律角度来说，顾瑶瑶女士是这笔四十一万余元消费的直接发起人和实际责任人。”
“如果林女士作为被冒用名义的当事人拒绝承认并支付这笔款项，那么产生的债务，依法由实际发起人——也就是顾瑶瑶女士本人——来承担。”
他顿了顿。
“如果顾瑶瑶女士也拒绝支付，那么这就不再是普通的消费争议了。”
“这种行为已经涉嫌虚构事实、冒用他人名义进行大额消费，构成欺诈。”
“我们餐厅有权向**机关报案，由警方介入调查。”
“欺诈”和“报案”两个词一出来，效果立竿见影。
王秀珍那股子蛮劲儿一下子就泄了，张着嘴，像鱼离了水。
顾瑶瑶脸上的血色“唰”地就没了。
先前的气焰全消，换上来的是肉眼可见的慌。
“不……不能报警！我不是……我没有**！”
她结结巴巴的，声音都在抖。
“我……我就是以为……以为嫂子肯定会付的！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怎么算**！”
“但你嫂子现在已经明确拒绝了。”
何明辉的语气硬邦邦的，一丝松动的余地都没有。
“那么按照事实和规定，这四十一万余元，必须由你本人承担。”
“请你做出决定——自己想办法付，还是由我们报警？”
四十一万。
对月薪到手不到九千、信用卡长年透支、吃饭买衣服全靠刷我副卡的顾瑶瑶来说，这就是天文数字。
她的脸从白变青，嘴唇抖个不停，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她本能地转头去看**。
满眼都是求救。
王秀珍也慌了。
再蛮不讲理的人，也晓得“**”和“**”意味着什么。
她一把死死攥住顾衍的胳膊，指甲快要掐进肉里。
“衍儿！你快说话！快让你媳妇把钱付了！不能让**来！”
“瑶瑶是你亲妹妹！你忍心看她被抓进去，留下案底，这辈子都完了？你快去求念初啊！”
顾衍被她摇得站都站不稳。
他看看快要哭出来的妹妹，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我，整张脸写满了痛苦。
最后，他照例把压力推到了我身上。

“念初……”
他开口，声音又干又哑。
“千错万错是瑶瑶的错，妈也太惯她了，我承认。可……可咱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你看这事闹成这样了，要不——当是我找你借的？四十二万六，我打借条，按银行利率算，以后一分不少还你。”
借条。
多好笑。
夫妻这么多年，到最后维系关系的不是感情，不是尊重，是一张****的借条。
我看着他。
这个我曾经觉得可以过一辈子的男人。
此刻他的脸在我面前变得格外陌生。
他的软弱，他那毫无底线的“孝顺”，还有遇到事情永远让我退、让我忍、让我咽下去的做派——就像一把不怎么锋利但从不停手的钝刀，把我们之间最初那点好的东西，寸寸割尽。
我没理他。
视线回到何明辉身上。
“何经理，看起来这位顾瑶瑶女士是没有能力付这笔钱了。”
何明辉注视了我两秒。
他眼神里除了公事公办的严肃，好像还有一丝极细微的试探。
以及——某种说不上来的谨慎。
这个发现让我心底微微动了一下，但面上什么都没露。
何明辉点了点头，朝不远处站着的两个穿制服的保安做了个手势。
“小赵，准备一下。如果这位女士三分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