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警报：我劝你别分心

样的波形。”
她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印着一张心电图。
“你没有心跳。”我说。
纪澜愣了一下。
“不，我是说，”我敲了敲那张图纸，“这人已经没有心跳了。这是一条直线，但直线上被人用一种软件模拟出了正常的起搏波形。这个波形是假的——有人用技术手段，在死者的心脏停止后，人为制造了假心跳。”
纪澜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每天都在听心跳，”我说，“真和假，我还分得清。”
**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没有牌子，门口只有两个摄像头，成九十度角对准进出的人。审问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角装着录音设备。
纪澜坐在我对面，把一摞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四十二起猝死，除了八个人。”
“哪八个？”
“你接触过的那八个。”
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我的胸口。
“你的意思是，我救了他们？”
“不，”纪澜摇头，“我的意思是，你在他们死前出现了。八个人，无一例外。每一起事件发生的五到十分钟前，你都和他们有过某种形式的接触。资料显示你那天在公司加班，但监控拍到你在死者倒下的前六分钟离开了工位，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瓶水。你买完水回到楼上，死者倒地。从始至终，没人看到你做了什么。”
“所以你们怀疑是我杀的？”
纪澜没有回答。她从档案夹最底层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躺在地铁站台边，胸口有明显的按压痕迹。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十三起。”纪澜说，“昨天凌晨一点，地铁二号线末班车，一名男性乘客在候车时突然猝死。急救人员赶到时，发现他已经死了至少二十分钟——但心电监测上，他的心脏还在跳。”
她顿了顿。
“然后我们逐帧回放监控，发现他在倒地前嘴唇动了一下。”
纪澜按了一下手机，播放一段慢放视频。屏幕上的画面被放慢了二十倍，中年男人的嘴唇像鱼一样开合着，无声地念着什么。
“唇语专家分析的结论是——两个字的唇形。”
她看着我。
“沈砚。”
我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遗言，”纪澜说，“那是死者在告诉别人——他在死之前，看到了你。”
审问室里安静了几秒。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嘭嘭嘭，像有人用锤子在砸我的太阳穴。
然后我分心了。
可能是太紧张，可能是那句话太刺耳——总之，在那一瞬间，我的意识涣散了一秒。
然后我听见了纪澜的心跳预警。
不是死亡倒计时。
是一段碎片。
“两年前的0点17分，**在灰雾中睁眼。”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纪澜没动。她只是抬眼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期待。
“你听见了，对不对？”
我没说话。
“那是什么声音？是心跳吗？”她站起来，一步步靠近我，“告诉我，你听见了什么。”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那个声音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膜深处，怎么都拔不出来。
“**妹。”我脱口而出。
纪澜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你在审问我之前，想的是**妹。”我说，“两年前，她死于灰雾征兆。那件事一直缠着你，对不对？你跟我说这些猝死案，心里想的都是她。”
纪澜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戒备。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你刚才在想她，”我说，“你提到灰雾的时候，你的心跳波动了一下。我能听见。”
这是我第一次跟任何人坦白。
纪澜慢慢坐回椅子。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
“我在整理她的遗物时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很乱，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祂在找宿主。以‘预警’为饵，以‘干预’为钩。把人类的恐惧喂成自己。找到那个能听见的人，告诉他——不要分心。”
落款：纪瑶。
我盯着那张便签，手心开始冒汗。
“**妹……”我抬起头，“她也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