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脖子。”
沈清辞疼得皱眉，眼泪掉得更凶，轻轻点头。
“我听阁主的……”
成了。
两把刀，都被她抓在了手里。
她没看见。
假山石后，站着一个小丫鬟。
十四五岁的年纪，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裙，头发梳得粗糙，低着头，刘海遮着眉眼，浑身透着笨拙木讷。
是沈清辞院里的粗使丫鬟，晚禾。
没人留意她。
沈清辞从不把她当回事，呼来喝去，连眼神都懒得给；旁人更不会看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一眼。
晚禾就站在阴影里。
安安静静，像块石头。
看着沈清辞被谢云澜揽走，看着萧瑾渊立在廊下目送，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
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没人知道她来过，没人记得她的存在。
往后的日子。
沈清辞活在两副面孔里。
对萧瑾渊，她是温顺解语花。
亲手煮茶，缝护腕，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听他说朝堂事，悄悄递沈家的机密。
他夸她懂事，拍她的头，眼底是利用，指尖磨着扳指。
她低头应着，心底全是嘲讽。
对谢云澜，她是可怜依附者。
哭沈府的苛待，哭萧瑾渊的利用，窝在他怀里发抖，抓着他的衣襟，说只信他一个。
他为她闯沈府，砸嫡母的佛堂，废嫡姐的指甲，戾气护短。
她靠在他怀里，垂着眼，掩去眼底的漠然。
她以为，自己是棋手。
***男人，把所有局势，都握在手里。
院里的晚禾，依旧是小透明。
端茶，倒水，扫地，擦桌。
手脚看着笨，偶尔打翻茶碗，被沈清辞骂几句，也只是低着头认错，一言不发。
萧瑾渊来府里，她躲在角落，擦着桌角，仿佛不存在；
谢云澜来接人，她站在门边，垂着眉眼，连头都不敢抬。
所有人，都忽略了她。
忽略了这个沉默、木讷、笨拙，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丫鬟。
没人知道。
沈清辞递出去的每一份机密，晚禾都悄悄看过；
沈清辞挑拨的每一句话，晚禾都悄悄听过；
她藏在袖袋里的小动作，全落在了晚禾的眼里。
晚禾只是不说。
只是安安静静，做她的小透明，守在沈清辞身边，看着她步步为营，看着她一步步，把自己推向死局。
沈清辞想要权势，想要摆脱卑贱。
她以为自己算无遗策。
却不知道，她的每一步，都有一双沉默的眼睛，在暗处看着。
更不知道，她的局，早已成了别人的局。
桂花香落尽，深秋至。
沈清辞看着院里的落叶，眼底闪过狠绝。
她要下一剂猛药。
假孕。
她要拿一个不存在的孩子，拴住萧瑾渊，绑死谢云澜。
她找太医，花光私产，买通了李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