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接。”
我什么都没想，直接冲过马路，用备用钥匙打开了他家的门。
他是之前搬家的时候，物业给的两把钥匙，我一直留着一把。
他倒在沙发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小周！去买退烧药！再叫一辆车来！”
我一边打电话，一边用湿毛巾给他擦脸。
他烧得迷迷糊糊，眼皮抖了抖，没睁开。
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我凑过去听。
“妈……妈……”
我愣住了。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他的母亲。
我只知道他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被一个退休教授收养，供他读书。
养父去世后，他考上了A大的博士，留校任教。
他的母亲是谁？
为什么他会在发烧的时候喊妈妈？
我没有时间想太多。
退烧药买回来了，我给他喂了药，又灌了水。
折腾了一夜，凌晨三点多，烧才退了一些。
他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我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靠着沙发扶手，看着他的脸。
就算病成这样，他的五官依然好看得过分。
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眉毛，薄薄的嘴唇。
这张脸，像一幅画。
也像一个诅咒。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你快好起来。”
他的眼皮颤了颤。
我连忙缩回手。
他没醒。
我在他家守了三天三夜。
白天小周来替班，晚上我守。
我给他熬粥，喂药，擦身。
他中间醒过一次，看到我坐在旁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立刻站起来。
“你醒了？饿不饿？粥热着呢，我去盛。”
我几乎是逃出了客厅。
我怕他赶我走。
他没有。
他默默喝了粥，又躺下了。
从那天起，我就名正言顺地留了下来照顾他。
他没反对。

他身体好了之后，我们之间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我不提过去，他不问将来。
我每天来他家做饭、收拾，然后回自己的房子睡觉。
有一天吃完晚饭，他忽然开口。
“苏晚晴，谢谢你。”
我正在洗碗的手停了一下。
这是离婚之后，他第一次心平气和跟我说话。
“不用谢。”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
“没想好。可能就在这附近住着，离我爹妈近。”
他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他的意思。
他想让我走。
可我走了，谁来挡住那些暗处的眼睛？
我必须留下。
必须找一个能让我永远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那天夜里我想了很久。
想到了我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拴住一个男人最牢靠的办法，就是给他生个孩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它就像一颗种子，扎进土里就开始疯长。
如果我有了他的孩子，就算他再怎么不想见我，为了孩子，也不会让我离开。
我开始计划。
元旦那天晚上，我做了一桌子菜，开了一瓶红酒。
“墨白，新年了，喝一杯？”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酒杯。
那瓶酒里，我放了东西。
不是什么有害的药物。
是苏晨从一个海外**那里搞来的助兴的东西。
我知道这么做很卑鄙。
但我没有别的路了。
他喝了两杯，脸就红了。
“晚晴……我头好晕……”
“你喝多了。”
我扶着他，把他带到了我的房间。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用我细说。
第二天他醒来，看到躺在身边的我，脸色瞬间变了。
他坐起来，手握着被子边缘，指节发白。
“我们……”
“别紧张。”我拉了一下被子盖住自己。“就当一场意外。我不会缠着你。”
我起身穿衣服，背对着他。
他什么都没说。
一个月后，我发现**没来。
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清清楚楚。
我去医院做了确认。
怀孕五周。
我把检查单拿给沈墨白看。
他看着那张单子，愣了好久。
“孩子……”
“你要当爸爸了。”
他抬头看我，表情复杂到我读不出任何一种情绪。
“墨白，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复婚。”我说。“但孩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让我们重新领证？我保证，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