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回头！我在你身后

别回头。"
林迟合上笔记本。他的手在抖。
窗外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林迟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他听到脚步声。
从隔壁传来，但比之前近。像是有人走到了墙边，然后——穿过了墙。
脚步声在他房间里响起。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啪，啪，啪。
林迟坐在床边，全身僵硬。他盯着前方，不敢回头。他能感觉到，她就站在他身后，距离一步远。
呼吸声。很近，拂过他的后颈。
"你是谁？"林迟又问了一遍。
没有回答。
只有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像是兴奋，像是饥饿。
林迟闭上眼睛。他想起小时候，奶奶说过，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不要看，不要听，不要想。过一会儿，它就走了。
他数自己的心跳。一百下。两百下。
脚步声停了。
呼吸声也停了。
林迟慢慢睁开眼睛。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
"你为什么不回头？"
林迟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第二条消息："上一任回头了。他看到了我的脸。然后他就成了我。"
第三条："你不想看看我吗？"
**条："我很漂亮。真的。"
第五条："回头吧。"
林迟把手机扣在床上。他站起来，走向门口。手碰到门把手时，他停住了。
门把手上缠着头发。
黑色的，很长的头发，一圈一圈绕在金属上，末端还滴着水。
林迟松开手，后退一步。
身后传来笑声。
很轻，像气声，像风吹过空管子。
"你逃不掉的。"那个声音说，"这个房间，只进不出。"
五
第十五天，林迟开始调查这栋楼的历史。
他在市图书馆泡了三天，查到了建筑档案。这栋楼建于1998年，原址是一栋老洋房。老洋房的主人姓沈，有一个女儿，叫沈白。
沈白死于1997年。上吊。死时穿着白色睡裙。
死因不明。没有遗书，没有征兆。她死在自己的房间里，背对着门，面朝窗户。
林迟查了后续。沈家把洋房卖了，开发商拆了重建，就是这栋公寓。公寓1999年竣工，开始出租。
他查到了出租记录。沈白曾经的房间，就是这栋楼的404。他的房间。
但林迟住的是303。
他重新看了一遍档案。404在楼上，格局和他的房间一模一样。但404从未出租过。档案里写着"空置"，原因一栏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