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了。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我没有扑过去。
我打开录像，说：
“庄桂芬，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六分。”
“你没有经过我同意，抱走出生十四天的新生儿，并准备带离小区。”
“请你立刻把孩子还给我。”
婆婆立刻哭起来。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
“我只是带孩子去医院！”
我问：
“哪家医院？”
她顿住。
“就附近医院。”
“预约记录呢？”
她眼神乱了一下。
“我是孩子奶奶，还能害他吗？”
我看向周淮序。
“所以你们三个人，一辆车，一个拍摄手机，带着出生十四天的孩子，不通知我，准备去一家说不出名字的医院？”
周围有人停下来看。
祝曼把手机放低了一点。
我继续说：
“周淮序，岑律师昨天提醒过，不要让孩子离开我的视线。”
“今天你就配合**带走孩子。”
“你是孩子父亲，不该站在镜头后面看戏。”
梁姨追上来，举着手机说：
“我已经报警了，也一直录着。”
婆婆脸色变了。
周淮序沉着脸说：
“先把孩子给她。”
婆婆不愿意。
“她这个状态……”
我往前一步。
这一次，我没有抢。
我伸出手。
“我是**妈。”
僵持几秒后，她终于把孩子递给我。
孩子回到我怀里，哭声慢慢小了。
我的手还在抖。
可我没有哭。
我抬头看着他们。
“你们今天没拍到想要的。”
“但我拍到了我需要的。”
4.
周家安静了两天。
安静得反常。
第三天上午，岑砚打来电话。
“闻棠，理赔的事查到了。”
我正抱着孩子拍嗝，手指顿住。
“有问题？”
“你的生产补充理赔已经申请成功。”
“多少钱？”
“六万八。”
我愣住。
周淮序明明说还没下来。
岑砚继续说：
“申请材料里有你的***复印件、住院证明、***信息，还有一份授权书。”
我问：
“签名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不是你签的。”
我闭了闭眼。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
可真正听见时，胃里还是一阵发紧。
岑砚说：
“到账后，第二天转出了四万。”
“转给谁？”
“庄桂芬。”
我突然笑了一声。
不是开心。
是荒唐。
我剖一刀，流一身血，夜里疼到睡不着。
钱到账，备注给妈。
周家确实会算账。
连我的疼，都要折成一笔款。
晚上，周淮序来找我。
我提前打开录音。
我问：
“生育补充理赔下来了吗？”
他说：
“还在流程里。”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我点点头。
“那六万八是哪来的？”
他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