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博主正在直播挑战吃一整盆“死神辣条”，辣得涕泗横流，嗷嗷直叫，直播间里却是一片“哈哈哈哈”的欢乐海洋，礼物刷得飞起。
“看，”我把手机举到他们面前，“这个人，他做的事情有用吗？没有。对社会有贡献吗？没有。但他提供了最重要的一种价值——情绪价值。”
“人们看他，不是为了学习怎么吃辣条，而是为了看他被辣得死去活来的狼狈样子，从而获得一种简单、纯粹的快乐。这，就是解压。”
我划掉视频，目光扫过我们仓库里的那些“失败品”。
“现在，再看看我们的发明。”
我指向那个八爪鱼一样的洗头机：“‘全自动便捷洗头机’？不，它的新名字叫‘烦恼丝终结者’。主打功能：一键让你忘记所有烦恼，因为你得全神贯注地跟它搏斗，防止自己被*成秃子。”
我又指向那个全黑的眼镜：“‘防近视游戏眼镜’？错。这是‘都市禅修大师’。戴上它，世界瞬间清净，让你在三秒钟内体验与世隔绝的宁静。适合在被老板骂、被甲方怼、被DDL追杀的任何时刻使用。”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凶器”——“爱心叫舍服务床”上。
“而它，”我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它的名字，叫‘一键起飞，专治不起’。适用人群：所有患有重度起床困难症的当代年轻人。还在为起不来床而焦虑吗？还在担心上班迟到被扣全勤奖吗？拥有它，你将体验火箭发射般的起床速度，从根源上解决你的拖延症！”
仓库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连最不着调的社长宋哲，都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只有技术宅少女徐萌，默默地推了推她的黑框眼镜，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像……有点道理？”
“有道理？”我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有点道理，是太有道理了！”
我开始发挥我商学院三年练就的口才，把一套“反向营销”和“用户心智占领”的理论，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给这群理工宅和艺术生掰开了揉碎了讲。
“我们以前的思路，是错的。我们总想证明我们的东西‘有用’，但它们的设计初衷就决定了它们不可能在传统意义上‘有用’。所以，我们无论怎么努力，都是在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别人的长处，注定失败。”
“但如果我们换个赛道呢？”
“我们不跟别人比‘有用’，我们跟他们比‘有趣’！比‘好玩’！比‘解压’！”
“孟伟说我们是垃圾，那我们就做最闪亮的垃圾！孟伟说我们浪费资源，那我们就把这些‘废物’，变成能让人开怀大笑的宝贝！”
我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说到最后，我自己都信了。
宋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但他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这不就承认我们的发明是失败的了吗？我的梦想是成为**生，不是成为小丑啊。”
“社长，”我看着他，无比诚恳地说道，“**生让世界亮了起来，而小丑，能让不开心的世界笑出来。在现在这个时代，后者的价值，一点也不比前者低。”
“而且，”我话锋一转，抛出了杀手锏，“你觉得，是继续抱着你的‘永动机’图纸，等着一个月后社团解散，被所有人嘲笑为不切实际的疯子比较惨；还是把我们的‘沙雕发明’变成网红爆款，让全校、甚至全网的人都为我们的创意而疯狂，顺便狠狠打孟伟的脸，比较爽？”
“打孟伟的脸”这六个字，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宋哲的心锁。
他想起孟伟每次看到他时那不屑的眼神，想起学生会那帮人对自己社团的冷嘲热讽。
一股压抑已久的怨气，瞬间转化为了斗志。
“干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零件叮当作响，“林溪，你来当总指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我豁出去了！不成**生，当个快乐源泉也行！”
“好！”
计划通。
第一步，改造思想，完成。
接下来，就是执行。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把“烦恼丝终结者”——也就是那个洗头机，拍成一个爆款短视频。
我让社里唯二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