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轮回捡漏，上交国家后被追杀

议论声。
他们杀了“我”。那个没能带回任何有价值东西、一无所获的“林陌”。像清理掉一条无用的野狗，还把**挂出来示众。
我低下头，混入嘈杂的人流。怀里的金属方块，隔着衣服，传来一丝微弱却恒定的凉意。
4
集市角落，我用三颗从S-07外围捡来的、还算完好的旧时代电路板，换到了一包压缩口粮和一小罐净水。摊主是个独眼老头，他接过电路板时，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摩挲，浑浊的眼珠瞥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在这里，不问来历是基本的生存法则。
口粮像锯末混着沙子，净水有股淡淡的氯味。我蹲在墙根下，慢慢咀嚼，吞咽时喉咙干涩得发疼。眼睛的余光扫视着周围：拖着变异犬**的壮汉；为半块合成蛋白棒撕打起来的孩童；还有那些靠在阴影里，目光像秃鹫一样逡巡着每一个路过行囊的人。
方块被我藏在靴筒的夹层里，用破布裹紧。冰凉坚硬的触感抵着脚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它的存在，和它的危险。
我需要信息。关于新**，关于那具被示众的**，关于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又知道了多少。
“滚石”酒馆是这片区域消息最混杂的地方。推开厚重的、用废旧轮胎和铁皮补过的门，喧嚣声混合着劣质酒精、汗臭和呕吐物的酸腐气味猛地扑出来，几乎形成实质的冲击。我挤到吧台角落，用两个信用点换了一杯浑浊的、冒着可疑泡沫的液体，小口啜着，耳朵像雷达一样张开。
“……听说了吗？南边废墟又发现了一窝‘掘地虫’，‘铁爪’小队去了六个人，只回来两个……”
“……信用点又***贬值了，堡垒那些老爷们……”
“……新**……悬赏……天价……”
最后几个词像针一样刺入我的耳膜。声音来自不远处一张桌子，几个穿着还算体面、不像普通拾荒者的人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脖颈上有显眼的螳螂刀改装义体痕迹。
我灌下一大口酒，让辛辣的液体灼烧食道，然后故意让酒杯在吧台上磕出略大的声响，含混着舌头，提高了一点音量，对着空气，又像是自言自语：“S-07……呸，白跑一趟……还以为能挖到点硬货……全是破烂……”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中，足够让有心人听清“S-07”这个***。我垂下头，盯着杯子里浑浊的液体，用眼角最边缘的余光观察。
脖颈有螳螂刀义体的那个人，交谈停顿了半秒，目光似乎朝我这边扫了一下，很快又移开。他们又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陆续起身离开。但我能感觉到，至少有两道视线，在我背上短暂地停留过，像冰冷的刀锋刮过。
又坐了几分钟，把剩下的酒喝完，胃里烧灼得难受。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故意踉跄了一下，撞到旁边的人，含混地道歉，然后脚步虚浮地朝酒馆后门走去。那里通向一条堆满垃圾和报废零件的阴暗小巷，是解决“麻烦”或者被“麻烦”解决的好地方。
巷子里比外面更暗，只有远处一盏频闪的故障路灯提供着间断的光明，把堆积如山的废弃物投射出扭曲跳动的影子。腐臭的气味浓得化不开。我的酒意瞬间消失，脚步依然虚浮，但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已绷紧，耳朵捕捉着身后极其轻微的、被刻意放慢的脚步声。
两个。从酒馆跟出来的。
我在一个堆满锈蚀管道的拐角停下，假装弯腰呕吐。脚步声在身后约五米处停住。寂静中，能听到他们压抑的呼吸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
我慢慢直起身，手看似无意地垂在身侧，靠近**的位置。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撞击着，带着一种冰冷的、经历过太多次死亡的麻木兴奋。
就在这时，那个螳螂刀义体男的声音，压得极低，对着某种通讯器快速说道：“目标出现，持有高反应源，坐标已发送。‘清道夫’可以出动了。”
清道夫。
这个词像一颗冰弹砸进胃里。不是普通的盯梢或**。是专业的清除程序。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巷子口两端，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里，像鬼魅般无声地浮现出更多的人影。至少六个，穿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