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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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裁徐成、财务总监何莉、还有一个法务。
周衍舟没亲自来，这种级别的初步洽谈，他不会出面。
但视频里有他的连线。
屏幕上，周衍舟穿着白衬衫，笑得从容。
“许总，久仰了。鼎晟这次的项目非常优质，希望弘道能看到我们的诚意。”
许叔客气地回了几句。
我坐在角落，面前放着笔记本，像个缩头缩脑的小实习生。
谈了一个半小时，鼎晟那边开出的条件是：弘道注资七亿，占股百分之十二。
孙亦航皱眉：“这个估值有点高了吧？鼎晟目前的负债——”
“我们负债率在合理范围内。”徐成笑着打断。
合理范围。
百分之九十二。
我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个数字，推到孙亦航面前。
孙亦航扫了一眼，瞳孔微缩。
他抬头看我，我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本子。
会议结束，鼎晟的人走了。
孙亦航拉住我：“陈助理，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真实负债率？这个数字我们还没拿到。”
许叔在旁边轻咳一声。
孙亦航立刻闭嘴了。
等只剩下我和许叔两个人，他关上门问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先摸清楚苏婉在鼎晟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如果只是周衍舟的女人，那是一回事。如果她跟鼎晟的资金链有关系——那是另一回事。”
许叔沉吟片刻。
“老陈，你怀疑她——”
“我不怀疑。我只是想弄清楚。”
那天晚上，我回到酒店，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陈远先生，我是宋研。我有些关于你妻子的事情想跟你聊聊。明天下午三点，南山区茶庐见。”
宋研。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但号码的归属地是**。
我查了一下这个号码，查不到什么信息。
想了两秒钟，我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钟到了茶庐。
安静的私人茶馆，竹帘隔断，窗外是一排老榕树。
宋研已经到了。
三十出头，短发，穿黑色套装，整个人干净利索。
她面前摆了两杯茶。
“陈远先生？”
“你是谁？”
“我是周衍舟的前妻。”
我拉开椅子坐下。
宋研直接切入正题。
“我跟周衍舟三年前离婚。离婚的原因你大概能猜到。”
“苏婉？”
“不，苏婉之前还有一个。然后那个走了，苏婉就来了。”
宋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找你，不是来诉苦的。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你老婆在帮周衍舟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什么事？”
“鼎晟的资金链断了，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没否认。
“周衍舟需要大量资金。明面上他在找投资，但暗地里——他在转移资产。把鼎晟的核心资产剥离到个人名下的壳公司里，等融到钱之后，鼎晟就是一个空壳。投资方的钱会全部打水漂。”
“他用什么人来操作？”
“用你老婆。”宋研看着我，“苏婉不是什么普通员工。她是周衍舟设立的三家壳公司的法人代表。”
我的手指停在茶杯上。
“你说她是法人？”
“对。三家公司，注册资金加起来两个亿。全是空的，但法人是苏婉。如果出了事——”
“背锅的是她。”
“周衍舟一点不亏。女人帮他挡了风险，他自己干干净净。”
“你怎么知道这些？”
“离婚的时候我让律师查了他的所有关联公司。苏婉的名字是后来出现的，我一直在盯着。”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宋研放下茶杯。
“因为我查过弘道资本。我知道弘道在考虑投资鼎晟。如果弘道的钱进去了，最后被掏空——你们会亏几个亿。”
她停了一下。
“而且我顺着弘道查了查，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她看着我，嘴角有一点不确定的弧度。
“弘道资本百分之七十一的股权，持有人叫陈远。跟你名字一样。是不是巧合？”
我没回答。
宋研等了五秒钟。
“看来不是巧合。”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铁观音，有点涩。
“你的消息很灵通。”
“被周衍舟骗过一次的女人，要么学会认命，要么学会查账。我选了后面那个。”
我站起来。
“宋女士，今天的信息我记下了。那三家壳公司的具体名称和注册信息，能给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