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去上海出差两年，我每个月按时往她卡里打一万五的生活费。
加上房贷车贷，我工资卡基本见底。
同事都说我傻，我觉得那是因为他们没遇到对的人。
直到那天下午。
我去商场买东西，电梯口撞见一个人。
苏婉的直属领导，方总。
“陈远？”方总拎着购物袋，上下打量我，“好久不见啊，你在这附近上班？”
“方总好，我就在马路对面那栋楼。”
“苏婉呢？她最近怎么样？上次听说她去了个不错的公司。”
我愣了一下。
“方总，苏婉不是还在您手下吗？她去上海出差，走了快两年了。”
方总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不是惊讶，是那种——你在逗我吧——的困惑。
“陈远，苏婉两年前就从我们公司离职了。”
“辞职报告是她自己递的，我还找她谈过话，她说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站在电梯口，脑子里全是苏婉每周的视频电话。
她穿着职业装，背后是写字楼的落地窗，跟我说项目忙、加班多、**客户难伺候。
“方总，您是不是记错了？”
方总看我的眼神有了同情的意味。
“陈远，我怎么可能记错。她走的时候还找我签了离职证明。”
“你要不……问问她？”
我攥着手机，翻到苏婉的微信对话框。
最近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她发了一张加班的照片，桌上摆着便当盒，配文是——“又是加班的一天，想你了老公。”
我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
然后关掉屏幕。
回到公司，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问题——苏婉这两年到底在哪？
下班后我没回家。
我去了苏婉以前的公司，前台已经换了人，不认识我。
我在停车场等到方总下班。
“方总，我想看看苏婉的离职记录。”
方总叹了口气，用手机翻出一份扫描件发给我。
日期，两年前的三月十七号。
苏婉的签名，我认得那笔迹。
离职原因一栏写着：个人发展。
我的脑袋嗡嗡响。
三月十七号。
那天晚上苏婉告诉我，公司安排她去上海对接一个大项目，至少待两年。
她收拾了两个行李箱，我开车送她去的机场。
她在安检口抱了我很久，说“等我回来”。
我在停车场坐了一个小时，把这两年的转账记录拉出来看。
每个月一万五，二十四个月，一共三十六万。
每一笔我都备注了“老婆生活费”。
她收得干干净净，从来没退过一分钱。
我拨了苏婉的电话。
三声之后接通。
“老公！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我还没下班呢。”
声音甜蜜，跟往常一样。
我听着她的呼吸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你了。”我说。
“傻瓜，过几个月项目结束我就回来了，你再等等啊。”
“好。”
挂了电话，我退出微信，打开了机票购买记录。
苏婉两年前飞上海的那张票，我帮她买的，单程。
我又打开航空公司的APP，登录她的常旅客账户——密码是我生日，她从没改过。
飞行记录里，两年前那张去上海的机票确实使用了。
但下面还有一条。
同一天晚上，上海飞**。
她根本没在上海停留。
她去了**。
我盯着屏幕上“**”两个字，手指发凉。
我不认识任何苏婉在**的朋友。
她从没提过**。
我请了三天假。
跟组长说家里有事，组长没多问，批了。
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我手上只有一个线索——苏婉的***号。
我去了三个房产中介，都查不到信息。
最后我想起一件事。
苏婉有**设银行的卡，是她的工资卡。开户行在我们那个城市，但如果她换了工作，社保公积金的缴纳地会变。
我打了社保**，报了她的***号。
“您查询的参保人，目前参保地为**市南山区。”
**还多说了一句：“参保单位是鼎晟集团。”
鼎晟集团。
这名字我在财经新闻上见过。
**排名前五的地产公司，老板叫周衍舟。
去年还上过富豪榜。
我站在**的街头，搜了一下鼎晟集团的办公地址。
南山区深南大道，鼎晟大厦。
打了一辆车过去。
四十层的写字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