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他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周海涛没再来。电话也没有。
周德茂的老伴在医院陪了三天，血压高了，头晕得站不住。护士说老**不能再熬了，得回去休息。大女儿周敏在省城上班，请不了假，小女儿周静从隔壁县赶了过来。
周静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推开病房的门，看到她爸躺在床上的样子，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她爸瘦了很多，脸上没血色，右半边身子动不了，左手颤巍巍地端着杯子喝水，水洒了一身。
“爸。”她叫了一声。
周德茂看到她，眼眶红了。他这个人，一辈子不会跟女儿亲近。小女儿小时候想让他抱，他说“找**去”。女儿们长大了，他更不知道该怎么亲近了。但此刻他躺在病床上，看到小女儿风尘仆仆地赶过来，眼泪就忍不住了。
“你咋来了？”他的声音含混不清。
“我爸病了，我不来谁来？”周静把包放下，拿过她爸手里的杯子，喂他喝了水。她又去打了一壶热水，给她爸擦了脸和手，把床单换了，又把脏衣服收起来准备带回去洗。
隔壁床的老**问周静：“你是他女儿？”
“嗯。”
“**有儿子吗？”
周静顿了一下。
“没有，就我们姐妹俩。”
“那这两天来的那个男的呢？不是儿子？”
周静知道她说的是周海涛。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
“那是我堂弟。”
第三章
周德茂在医院住了二十天。周静陪了二十天。
她把工作辞了。她在隔壁县的超市做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多块，辞了就辞了。她老公在工地上开铲车，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够一家三口吃饭。她跟老公说“我爸病了，我得去照顾”，老公说“你去吧，家里有我”。
周静在医院里睡折叠床，折叠床又窄又硬，她睡不惯，腰疼。但她没抱怨。她每天给她爸翻身、擦身、喂饭、端屎端尿，一样不落。周德茂不好意思，说“你让**来”，周静说“妈血压高，来不了”。
周德茂不说话了。
周海涛这二十天里来过两次。第一次待了不到半小时，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第二次更短，放下两斤苹果，说“姑父我顺路过来看看”，站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周静在走廊上碰到他，叫了一声“海涛”。
“姐。”周海涛笑了笑，“辛苦你了。”
“你最近忙什么呢？”
“工地那边赶工期，天天加班。**最近咋样？还好吧？”
“还行。”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