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心想，哦，然后呢？
典礼结束后，我把自己锁进化妆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腿软了。我靠在门板上，奖杯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烦。
我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三个男人虽然烦，但好歹能平衡。现在来了个正宫范儿的，这戏还怎么唱？
屈薇冲进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
“清焰，”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声音发紧，“《皇权》的投资方……”
我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份合同扫描件，甲方那一栏写着：顾氏集团。
法定代表人：顾寒洲。
我盯着那个名字，盯了很久。然后我笑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干又涩：“签了？”
“签了。”屈薇的声音几乎在抖，“违约的话……三倍赔偿，将近九亿。”
九亿。
我闭了闭眼。
他算得真准。每一步都算准了。他知道我会拿影后，知道我会接《皇权》，知道我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他掐住喉咙。
屈薇还在说什么，我没听进去。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串数字。七年前它存在我手机里的第一个***，备注是“洲洲”。
点开。
是一张照片。
泛黄的纸，上面是我高中时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行愿望——“考上好大学演一次女主角去北海道看雪”……还有一条，被红笔圈了出来。
“想拥有一座种满白玫瑰的岛屿。”
照片下方附了一行字。
“岛屿已备好，等你命名。”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回复框上方。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典礼结束后散场的喧嚣声。有人在外面敲门，是屈薇的声音：“清焰，车准备好了——”
我没动。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那个号码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一只等着猎物落网的蜘蛛。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他说过的一句话。
“小焰，你跑不掉的。”
那时候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现在我知道了。
他从没开过玩笑。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然后我笑了。
我按灭屏幕，把手机扔进包里。
跑不掉？
那就别跑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座岛上，种的是白玫瑰，还是坟头草。
02
屈薇推门进来时，我正对着手机发呆。
那张愿望清单的照片还在脑子里转。
白玫瑰岛屿，红笔圈出来的，像道旧伤疤被人重新揭开。
“车在楼下了，外面全是记者。”
我把手机扔进包里，站起来时腿还有点软，但忍住了。不能软，软了一次就会有人扑上来咬你。
电梯里屈薇翻着手机，脸色难看：“热搜前十你占了六个。谢云疏接恋爱综艺了。”
我扫了一眼。热搜第三：谢云疏接《心动信号》。评论区炸了，粉丝在哭，路人在吃瓜。谢云疏从不接综艺，他清高得很，觉得掉价。现在倒好，主动接了，还是恋爱综艺。
“他这是在逼我。这档综艺的**人是他朋友，嘉宾名单他说了算。明天他就会‘指定’我做搭档。”
“那你要接吗？”
“接。谢云疏的人脉和资本是唯一能跟顾氏抗衡的。让他去跟顾寒洲斗，我在旁边看着，不亏。”
停车场光线昏暗，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车开出地库，手机震了一下。谢云疏的消息：“综艺的事，你知道了？”
我没回。
过了十秒又发了一条：“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不想再等了？呵。你们谁等过？
车窗外霓虹灯一盏盏往后退，我闭了眼。屈薇在旁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到了***——“顾氏财务报告”。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我：“陆野黑了顾氏财务系统，挖到一份内部报告。顾氏资金链有问题，第三季度现金流为负，可能债务违约。”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飞速转着。
顾寒洲回来找我，说给我白玫瑰岛屿，但他的公司快撑不住了？那他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我的商业价值？
“陆野把报告匿名发给了财经博主，明天就会爆出来。”
我笑了：“这小子倒是会挑时候。有人替我出手，我乐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