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屋里顿时乱成一片。
柳如霜下意识后退,袖口银针露出半寸。
我一步上前,捏住她腕骨,把那根针从她袖中抽出来。
针尖泛着青黑。
“这才是真正**的东西。”我把银针举到灯下,“鸩酒让人假死,银针补入天突穴,才会彻底断气。柳侧妃,你哭得这么伤心,怎么连补刀的位置都选好了?”
柳如霜嘴唇发抖。
她还想哭,却发现满屋下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还有,你说我毒害王爷。”我转身走到药碗前,用银簪挑起碗底残渣,“王爷药里确实有毒,但不是今晚下的。”
我把残渣碾开,闻到一缕极淡的寒香。
像雪夜里快要熄灭的灯。
这味药很少见。
现代毒理资料里没有,原身记忆里却有一行残缺的字。
寒灯引。
宫中秘药,入体不死,封经断脉,久服如残。
我心口猛地一跳。
床榻上,那只垂在锦被外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听见了。
我垂下眼,故意压低声音:“王爷中的是寒灯引,至少五年。”
屏风后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
柳如霜却没听清,只抓住前半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哭喊:“你承认了!王爷药里有毒,你还懂毒,不是你是谁?”
“不是我。”
我抬手指向她的帕子。
“是你。”
柳如霜一僵。
我从她腰间抽出那方绣着梨花的帕子,扔进清水盆里。清水先是泛白,随后浮起细细的紫线。
屋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紫线草遇乌头才会变色。”我看着柳如霜,“你的帕子日日擦王爷药碗,药碗边缘才会留下乌头。毒不重,一日一滴,三个月能让人咳血,五年能让人站不起来。”
柳如霜终于维持不住那副柔弱样子,尖声道:“你胡说!我一心爱慕王爷,怎会害他?”
“爱慕?”
我捏住她的下巴,逼她闻那方帕子。
“那你闻闻,这上面除了乌头,还有坤宁宫才用的金桂香。”
柳如霜瞳孔骤缩。
管家猛地跪下:“王妃慎言!牵扯宫中,可是死罪!”
“巧了。”
我松开柳如霜,拿起桌上的酒盏,慢慢走向床榻。
“今晚有人想让我死,有人想让靖王疯,有人想让靖王府背上谋逆罪名。”
我停在屏风前,看着榻上那个依旧闭眼装昏的男人。
“王爷,您若再不醒,我就只能按医者规矩,先扎您人中,再剖您药碗了。”
屋里死寂。
下一刻,榻上传来一声低咳。
萧承砚睁开眼。
那双眼很黑,没有半分刚醒的茫然,只有久居暗处的人才有的冷静和锋利。
柳如霜扑通跪下,哭得肝肠寸断:“王爷,妾身冤枉!是王妃毒发疯癫,她要害妾身!”
萧承砚没有看她。
他只看着我。
“王妃。”他声音低哑,“你方才说,本王中的毒叫什么?”
我迎上他的视线。
这人果然一直醒着。
装得比我想象中还好。
我笑了一下:“寒灯引。”
萧承砚搭在锦被上的手慢慢收紧。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侍卫在外禀报:“王爷,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听闻王府出事,派周嬷嬷来接王妃入宫问话。”
柳如霜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嫁衣,又看了看萧承砚。
大婚第三夜,侧妃灌毒,宫中来人。
这局比我想的还急。
萧承砚忽然抬手,拦住要进门的侍卫。
他看着我,眼底压着一点近乎玩味的冷意。
“王妃既然能识寒灯引,可会解?”
我擦掉唇边血迹。
“会。”
“条件?”
“从现在起,王府药房归我,柳如霜交给我审。”
柳如霜猛地抬头:“王爷!”
萧承砚终于看向她。
只一眼,柳如霜便像被掐住喉咙,再也哭不出声。
片刻后,他淡淡道:“准。”
我松了口气,毒性却在这一刻彻底压上来,眼前黑得厉害。
倒下前,我听见萧承砚低声吩咐:“封门。今夜王府里,一只鸟也不许飞出去。”
他的手扶住我的肩。
冰凉,却稳。
我靠在他轮椅边,忍着痛笑了笑。
“王爷,封门不够。”
“还要查信鸽。”
萧承砚低头看我。
我闭上眼,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柳如霜袖口,有鸽羽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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