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中考全市第一，高考726分，全省状元。
但我没告诉我爸。
我说：“爸，我考了390。”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说多少？”
“390。”
“姜牧，***对得起我吗？”
我爸姜德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我把手机拿远了两寸。
“我每个月给你转3000块生活费，你就考了个390？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吗？”
我没说话。
三年了。
自从他娶了赵芳，我在这个家就是多余的。
继母的女儿赵丽娜，比我小一届，今年也参加高考，考了487分。
487分，我爸在家族群里发了二十条语音，说丽娜争气，要给她办升学宴。
我考了726分，全省第一。
但我就想看看，在我爸心里，我到底排第几。
“滚出去！”
我爸到学校来的时候，脸是黑的。
他把我的行李从宿舍里拎出来，摔在走廊上。
“从今天起，你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个儿子。”
班主任王老师从办公室跑出来，脸色发白。
“姜先生，你先别激动，牧牧的成绩——”
“什么成绩？390分！丢人现眼！”
我爸打断她，看都没看她一眼。
王老师张了张嘴，看向我。
我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王老师愣住了。
我拎起行李，走了。
身后传来我爸打电话的声音：“喂，老赵啊，升学宴的酒席加到五十桌，对，丽娜考了487，二本线！值得庆祝！预算？五十万够不够？”
五十万。
我笑了一下。
我妈走的时候，丧葬费他出了三万，还嫌贵。
走出校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姜牧同学吗？我是清北大学招生办的刘主任，恭喜你以726分的成绩获得今年全省理科状元，我们想和你谈一下——”
“刘主任，晚点再说。”
我挂了电话。
不急。
好戏才刚开始。

我在学校附近找了个月租800块的单间。
房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对着一面墙。
放下行李，我把手机里的消息翻了一遍。
清北大学，三条未接。
交华大学，两条未接。
国科大，一条未接。
省教育厅，一条未接。
还有班主任王老师发来的微信：
“牧牧，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真实成绩？726分，全省第一啊！**要是知道了——”
我回了四个字：“谢谢老师。”
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
八点半，手机又响了。
是我表姐苏晴。
“姜牧，你是不是傻了？你考了726你不说？**把你赶出来了你也不说？”
“姐，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她急得要死！全省状元被亲爹赶出家门，这事传出去**得上新闻！”
“别告诉我爸。”
“你——”
“姐，我求你一件事。”
苏晴沉默了。
“帮我瞒住所有人。我就想看看，没有这个全省状元的头衔，我爸会怎么对我。”
“姜牧，你何必呢？”
“我妈走了三年，他连她的遗物都没给我留。去年我生日，他带赵丽娜去三亚旅游，让我一个人在宿舍吃泡面。上个月我拿了全国物理竞赛**，他说别打扰他，丽娜在准备高考。”
电话那头没声了。
“姐，我就想知道答案。”
苏晴叹了口气。
“行。但你答应我，你照顾好自己。”
“嗯。”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
桌面上有个文件夹，是我这两年接程序外包攒下来的积蓄。
余额：287,400元。
不多，但够我撑到入学。
还有一封邮件，是三天前收到的。
发件人：国际青年科学家论坛组委会。
“姜牧同学，鉴于您在全国物理竞赛中的杰出表现及发表的两篇SCI论文，我们正式邀请您作为中国区代表参加今年在日内瓦举办的——”
我关掉邮件。
窗外有人放鞭炮。
很响，一串接一串。
我往外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云海酒楼，门口拉着红色**：
“热烈庆祝赵丽娜同学金榜题名”
五十桌酒席。
红毯铺到大马路上。
我爸站在门口，满面红光地跟来宾握手。
赵芳穿了一身红裙子，挽着赵丽娜的胳膊，逢人就笑。
赵丽娜化了全妆，穿着一件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