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种，确有古怪。玉佩认亲一事，自古多有冒名顶替之案。你不妨留意那半块玉佩的成色——十六年前的老玉与近年新仿，在包浆上必有差异。另：我说别走，是因为你走了我信寄给谁？”
最后一句话让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两年通信，他一向话里藏话。
偏偏我喜欢听。
我把信折好，压在枕头底下。
3 笔友传信别走
翌日，府里来了客人。
顾家姨母带着表姐顾婉宜来串门。
姨母的轿子落在二门，我正好路过，打了个照面。
“昭昭！怎么瘦成这样？”
姨母一把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
“**呢？这是怎么回事？听说你们府上认回了个什么真千金？”
“姨母小声点。”
我四下看看。
“这事儿说来话长。”
“那就进去长说，走。”
姨母是母亲的亲妹妹，嫁了禁军统领顾霆，性格爽利，是我在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能痛痛快快聊天的人。
我正想跟她进去，迎面碰上了林知蕊。
“这位便是姨母吧？”
林知蕊穿了一身嫩粉色的对襟襦裙，头上簪了一支碧玉钗，盈盈行礼。
“知蕊见过姨母。”
姨母的笑容顿住了。
她看了看林知蕊，又看了看我。
“你就是那个真千金？”
“回姨母，正是知蕊。”
姨母沉默了片刻。
“你头上那支碧玉钗，是我去年送给昭昭的生辰礼。”
林知蕊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这是……妹妹说不要了,让丫鬟送去库房，知蕊不知情,以为是府里的旧物，便……”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
我看向她。
“青萝，我那支碧玉钗呢？”
青萝跑上前。
“前日还在妆*里，昨日便不见了，奴婢找了半天没找到。”
我和姨母的目光同时落在林知蕊头上那支钗。
林知蕊慢慢伸手将钗拔下来。
“是知蕊莽撞了，这就还给妹妹。”
她将钗递过来，指尖微颤，眼眶又红了。
“知蕊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若有冒犯……”
“行了。”
姨母接过碧玉钗，转手插回我发髻上。
“昭昭，走，进去说话。”
她拉着我绕过林知蕊便走。
经过她身边时，我听见姨母压低声音说了句：“演技不错,可惜你挑错了道具。这钗是我在西域定做的，天底下只此一支。”
林知蕊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了。
姨母进了母亲房中，门一关，帘子一落。
两姐妹坐在榻上对视。
母亲递过一张字条。
姨母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你怀疑那块玉佩是仿的？”
母亲点头。
姨母又看第二张字条。
“你让我查淮南那户农家的底细？”
母亲再点头。
“越快越好？”
母亲第三次点头。
姨母收好字条，拍了拍母亲的手。
“两日内给你回话。”
她转头看我。
“昭昭，这两天别跟那姑娘起冲突，能躲就躲，知道吗？”
我连连点头。
“姨母放心，我保证嘴巴闭紧，跟我爹一样。”
姨母和母亲同时露出一个“你做得到吗”的表情。
我摸了摸鼻子，好吧，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表姐顾婉宜。
她拉着我的袖子，嘴唇凑到我耳边。
“刚才在园子里碰到那个林知蕊，她问我你平时跟谁来往最多。”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谁都不来往，整天闷在屋子里写字。”
“然后呢？”
“她又问你写给谁。”
我慢慢收起笑容。
她在查我的笔友。
回到偏院，我坐在窗边想了很久。
林知蕊来的**天，已经做了三件事：搬进我的院子，拿了我的簪子，打听我的人际关系。
一般的白莲花顶多抢宅子抢宠。
她图的不止这些。
当晚，我又给笔友写了封信。
“她在查你。以后的信，别走风荷书斋了。你有没有别的渠道？”
回信来得很快。
信封里除了信纸，还有一个拇指大的铜哨子。
“吹三声。会有人来接信。”
我拿着哨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上面刻着一个“谢”字。
三日后，姨母的消息回来了。
不是字条，是姨母亲自来的。
她把母亲和我一起叫进内室，关了门。
“淮南那户农家查过了。确实养过一个女娃，但那女娃三年前就病死了。坟都有，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