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去告诉你爹。”
“三天之内，把我陈墟的东西，连本带利，送到青云镇西头，林家木屋。”
“少一两，我就去城主府。”
“亲自取。”
说完，他转身朝山道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篝火映着他的背影，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落在地上，像一把刀。
山道往下，是一片密林。
陈墟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来，斑驳地铺在地上。夜鸟偶尔叫一两声，草丛里虫鸣此起彼伏。
他走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停下脚步。
不是累了。
是他感觉到了什么。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从悬崖那边就开始了。轻，但一直在。
“出来。”
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林子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
没有动静。
陈墟没再说话。他右脚在地上轻轻一碾，一颗石子被震起，他随手一弹。
嗖。
石子裹着一丝黑色电弧，激射而出，打进十丈外的一丛灌木。
“啊——！”
一声痛呼。
灌木丛里滚出一个人，捂着肩膀，龇牙咧嘴。
是个少年。
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身形瘦小，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有点脏，但一双眼睛很亮，此刻正带着几分吃痛和几分不服气，瞪着陈墟。
少年肩膀上，石子的力道不重，只打红了一块，没破皮。
“你下手也太狠了！”少年**肩膀，嗓音有点哑，压低声音吼了一句。
陈墟看着他，目光没什么波动。
“跟了多久？”
少年一噎，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说：“谁……谁跟你了？这路是你家的？”
“从悬崖那边就开始跟。”
陈墟语气不变。
“呼吸压得不错，但踩碎了三根枯枝，碰掉了一块松皮。下次跟踪，先把鞋底换了。”
少年脸上的不服气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看着陈墟，半天憋出一句：“你……怎么知道？”
陈墟没理他，转身继续走。
少年急了，赶紧追上来，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
“喂！你等等！”
“我看见你和徐渊打起来的！那个供奉，被你一拳就打死了！你是哪个宗门的？还是散修？”
“你刚才使的那一手，是不是雷系功法？不对……我没看到你用灵力……”
少年说话又快又密，像倒豆子一样。
陈墟脚步不停。
“我没空。”
“你肯定有仇要报！我可以帮你！我是本地人，青云镇一带我熟得很！”
少年不死心，绕到他前面，倒退着走。
“你把徐渊打成了那样，城主府肯定不会放过你。你一个人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啊。”
“我可以帮你打听消息，跑腿，什么都行！”
陈墟终于停下脚步。
他看着少年，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肩后的布包上。
布包鼓鼓囊囊，露出一角发黄的兽皮纸，还有几根银针和几株药草。一股杂乱的草药味混着少年身上的汗味，飘过来。
陈墟鼻翼微动。
其中有几味，是稀有的、只有神弃之地外围才生长的毒草。
“你那包里，有一株噬骨草，一株断魂花，还有三根寒鸦针。”
陈墟说。
“噬骨草和断魂花，是用来配五步断肠散的。寒鸦针，淬了麻沸散，沾血就倒。”
“你想毒谁？”
少年脸色大变，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向腰间。
但他还没动，陈墟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却像一座山。
少年动弹不得。
“我没兴趣杀一个小孩。”
陈墟的声音很平静。
“但你如果再跟下去，我不介意把你扔回林子里喂狼。”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就走。
少年愣在原地，看着陈墟的背影，眼神复杂。手指攥着布包带子，指节发白。
片刻后，他一咬牙，又追了上去。
“我不是要毒你！”
他喊了一声。
“我要进神弃之地！我要救我妹妹！”
陈墟脚步没停。
少年追到他身后，喘着粗气，眼睛红了。
“我妹妹中了噬魂咒，只有神弃之地里的幽冥花能救她。”
“我知道那片地方很危险，没人敢去。但你刚才从深渊里爬出来，对那里肯定熟悉，对不对？”
“你带我进去，我帮你对付城主府！”
陈墟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少年。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