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楼梯间------------------------------------------，声音比林浩预想的要大。，那种酸到牙根的动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弹，跟敲锣打鼓通知丧尸“开饭了”没区别。所有人都不动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憋住。。。或者说，没有能动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拽过去的。墙面好几道血手印，有的大有的小，最矮的那个只到他膝盖——他尽量不去想那个。“走。”。周强攥着那半截木杆跟上，两个人贴着墙往楼梯间摸。后面的人一个跟一个，跟做贼似的，脚步声压到最小。，愣是走出了送葬的感觉。。门是防火门，平时从来不关，这会儿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林浩在门口停了两秒，仔细去听里面的动静——有一声闷闷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拖拽什么重物，但这声音只一下，就没了。，还是别的幸存者？他没时间猜。“我先进。周强守着门，等我说进再进。”，脸绷得跟石头一样。这哥们话不多，但看得出来是靠谱的——体育生练田径的，爆发力比一般人强，关键是胆子确实够。刚才说“你敢我就敢”的时候，林浩就在心里把他划进了“能用的”那一栏。，侧身挤进门里。。只有应急指示灯亮着，惨绿色的光把墙壁照得跟鬼片现场似的。空气里一股味道——血腥，还有别的，说不上来，像肉放坏了的馊味。
台阶上散着东西。一只运动鞋，一个碎了屏的手机，还有个书包，带子断了，里面的书撒了一地。他弯腰看了一眼——是英语四级真题。
他绕开走到拐角。
二楼半的平台上躺着一个人。
不对，是一个丧尸。仰面朝天，胸口被人捅了个窟窿，已经不动了。林浩用脚尖碰了碰——没反应。死的。
不，是真正死了的。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个窟窿。不是刀捅的，边缘不整齐，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穿的。消防斧？还是别的什么？有人在他之前来过这里，还干掉了一只丧尸。
这个消息让他精神一振，但随即又凉了半截——如果来过的是带着武器的人，他们现在在哪？是被困在别的地方了，还是已经撤出去了？
不管怎样，至少证明这些丧尸是能被**的。不只有他能杀。
“一楼，有东西。”
他回头对上面小声喊了一句，然后继续往下走。
后勤仓库在一楼楼梯间旁边，门牌早就掉了，只剩四个螺丝孔。门是防盗门，关着的。林浩心里咯噔一下——关着的是好事，说明里面的东西应该还在，但也可能是坏消息，万一里面躲着人呢。
他试着拧了一下把手。锁死了。
当然锁死了。这玩意儿平时就是仓库，***不在一楼待着。
可钥匙在谁那？他连***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怎么不开？”陈瑶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后面跟着周强和胖子，其他人挤在楼梯拐角不敢动，往这边伸着脖子。
“锁的。”
“砸开？”
“防盗门。”林浩敲了敲，那声响一听就是实心的，“你砸一个给我看看。”
陈瑶咬了下嘴唇，忽然转身上了楼，不到一分钟又回来了，手里攥着个铁环——是刚才林浩在那只死了的丧尸旁边看到的，那个被捅穿胸口的倒霉蛋旁边还有一串钥匙，她捡回来了。
“试试。”
林浩接过来挑了一把，第一把不对，第二把也不对，到第三把的时候他手停住了——钥匙环上还挂着个小塑料牌，印着“后勤仓库”。
他看了陈瑶一眼。
“干得漂亮。”
“你快点。”陈瑶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明显翘了一下。
门开了。
后勤仓库不大，大概十几平米，四面都是铁架子。架子上堆着纸箱，有的封着胶带，有的敞着口。最里面靠墙码着成箱的矿泉水，摞了三层，每层六箱。旁边的箱子上印着“奶油夹心饼干早餐饼火腿肠”，角落里甚至还有两箱罐装可乐。
胖子看到可乐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
“我的老天爷。”他直接扑过去，抱着一箱可乐不撒手，“林浩，咱们发了。”
“别发不发的，先搬水。”
林浩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东西，快速给出了判断：“水，饼干，火腿肠。这三样要紧。可乐也能拿两箱——有水有糖，能顶一阵。别的杂七杂八先别动，以后再说。”
说完他自己先扛了两箱矿泉水叠着出了门。周强也学他的样子，一手一箱水，大步流星往楼上走。
人一旦有吃的，人就活了。
刚才下来的时候一个个脸都是青的，现在看到这些东西，眼睛都在发亮。连平时话最少的刘洋都开口问了一句：“要不要我把饼干箱子全拆了，散着装？”
“行。怎么快怎么来。”
十一个人来回搬了三趟。里面有几个女生力气小，就负责拆箱子，把东西分装进能拿的袋子或者自己的书包里。秦老师腿脚不好没下楼，在楼梯拐角接应，负责把东西往教室里递。
第三趟搬完，仓库里还剩三箱水、几箱饼干和一些杂物。林浩看了看，决定先不搬了。
跑得多了风险也大，先把手头的东西弄够眼前的再说。反正门钥匙在自己身上，丧尸又不会开锁，东西放在这跑不了。
“差不多了。胖子，你数一下我们搬了多少。”
“水八箱，饼干六箱，火腿肠四箱，可乐两箱。”胖子掰着手指头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能不能先开一罐？”
“回去再说。”
他们把防盗门重新锁好，正准备上楼，走在最前面的周强忽然停住了。
“等下。”
他整个人紧绷起来，脑袋往一楼走廊的方向偏了偏。
林浩也听见了。有什么东西在走廊那头走动——脚步很轻，但能听出来是光脚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啪嗒，啪嗒。不是人类走路会发出的那种节奏，更像是……在嗅。
“走。”他知道不对，“快走。”
所有人蹑手蹑脚往上爬，最后面的陈瑶刚拐过楼梯拐角，林浩就听到下面脚步声变了——那东西开始跑了。不是冲着他们的方向，而是在走廊里横穿过去，从这边跑到那边，好像在追什么东西。
然后一声尖叫。
不是人的。
是猫。一只野猫从走廊那边窜过来，从楼梯间门缝里钻了进来，浑身毛都炸着，直接从他们脚边蹿上了楼。紧跟着它的是一只丧尸——不是昨天那种慢吞吞的货色，这玩意儿手脚并用，趴在地上像蜘蛛，速度比一般丧尸快得多。
林浩脑子里警铃大作。
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检测到变异体·速行者，等级：2级丧尸。建议：宿主当前战力不足以击杀，优先规避。
建议优先规避。
这系统还挺看得起他，还是第一次给建议。
“上楼！”他低吼了一声，“周强，上去守住门！”
速行者追着猫跑远了，消失在二楼走廊深处。但它迟早会回来——或者不止它一只。林浩最后一个进教室，铁柜子重新堵上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那一堆水和饼干箱子上。所有人都瘫坐在墙边喘气，只有胖子没心没肺地在拆可乐箱子。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孙睿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声音有点抖，“不是昨天那种吧？怎么那么快？”
“进化了。”林浩也不知道自己的说法对不对，但直觉告诉他没错，“丧尸会进化。”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我们还出得去吗？”赵小曼的声音快哭出来了。
林浩接过胖子递来的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一口。气泡冲上来，呛得他咳了一声。***好喝。
“出得去。”他把易拉罐往地上一放，看着所有人，“咱们有吃的，有水，有武器。外面那个东西是快，但刚才它追的是猫，不是我们。说明在这堆东西里，我们不是它首选的目标。”
他顿了顿。
“而且——这栋楼既然有后勤仓库，就说明一楼是工作人员的根据地。有水有粮，封住出入口，这地方比外面安全。”他扭头看了眼窗户，“我们先不急走。先在这守几天，看看情况。”
陈瑶忽然问了一句。
“我们能不能把其他幸存者也叫过来？”
林浩转头看她。
她盘腿坐在地上，手里也拿着罐可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现在有吃的，这栋楼里还有别人也躲着呢。早上的时候，我对面的那栋楼还有人招手喊救命——但现在楼道里那么危险，他们自己不试试，我们也救不了。可如果信号能发出去，说不定能多来几个帮手。”
林浩没说话。
他看了看陈瑶，又看了看屋子中间那堆物资。这女人不但脑子好使，胆子也不算小——这时候一般人的反应是守住东西，把剩下的门关得更紧，她反倒想拉人。
“行。”他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但得找到一个靠谱的办法。别大喇叭喊，搞不好把速行者招来就是送菜。”
“楼顶呢？”胖子突然冒一句。
“什么楼顶？”
“楼顶啊。以前军训的时候教官不是说过吗，楼顶是最容易守的地方。而且咱们这栋楼有六层，楼顶视野好，能看清学校周围的情况。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看到外面救援的消息。”
这话倒是提醒了林浩。
“胖子。”他盯着王磊严肃地说，“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我一直说的都是人话！”
“喊妈不要吃芹菜那个不算。”
所有人都笑了。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末日第二天，十一个人坐在堆满饼干箱的教室里，笑得跟傻子一样。连秦老师都咧开了嘴。
林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
“行。明天天一亮，先清这栋楼。一层一层往上，最后上到楼顶。”
他走向窗边，看着外面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校园。
“这栋楼，就是我们的第一个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