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空考场的死亡铃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了棉花。当舷窗上的雾气散去，一座悬浮在云端之上的巨大岛屿出现在视野中。，或者说，是一座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哥特式建筑群。尖顶刺破云层，玻璃穹顶反射着冷冽的月光，宛如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监狱。“天空之城·伊卡洛斯。”苏浅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指着远处城堡中央那面巨大的黑色旗帜，“看到了吗？那是‘普罗米修斯之眼’。只要旗帜还在飘扬，这里的时空就是被锁死的。”，飞艇突然剧烈震动。原本平稳的引擎声变成了刺耳的哀鸣，驾驶舱的门被撞开，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雇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了出来，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淤青。“欢迎来到终点站。”广播里传来了老鬼经过处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两位贵宾，你们的入场券已经生效。请在十分钟内抵达‘真理大厅’，迟到者……将被直接清除。”，狂风呼啸着灌入。下方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万丈深渊。，那是他在梦境中自带的时间锚点。指针开始疯狂旋转，每转一圈，空气中的压迫感就加重一分。“走！”他一把拉起苏浅，纵身跃入虚空。，失重感让胃部翻江倒海。就在即将坠落的瞬间，一座悬浮的石桥凭空出现在脚下。石桥由无数块漂浮的砖石拼凑而成，每一块砖石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文字。“这是……高数微积分？”苏浅惊恐地发现，脚下的砖石正在不断重组，形成一道道复杂的数学题。“别看脚下！”陈默大吼一声，拽着她狂奔，“在这个梦境里，逻辑就是物理法则。一旦你开始思考题目，你的意识就会被这里同化！真理大厅”。，四周是层层叠叠的观众席，坐满了穿着校服的人偶。它们没有脸，只有一片惨白的面具，整齐划一地盯着中央的讲台。，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监考官。他的头是一个巨大的挂钟，时针和分针正滴答滴答地逆向旋转。“考生编号0137，陈默。考生编号0138，苏浅。”挂钟人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请就座。**时间：永恒。及格分数：满分。违规者：抹杀。”
两张沉重的铁质课桌凭空出现，将两人隔开。桌面上放着两张雪白的试卷。
陈默拿起笔，刚准备答题，却猛地愣住了。
试卷上没有选择题，没有填空题。只有一行行流动的文字，那是他记忆深处最不愿触碰的画面——
*五岁的陈默躲在通风管道里，透过缝隙看着下面的苏浅被绑在电椅上。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调试仪器，苏浅的瞳孔放大，身体剧烈抽搐。而陈默，因为恐惧，选择了闭上眼睛，逃跑了。*
“这不叫**，这叫凌迟。”陈默咬着牙，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啊——！”
旁边的苏浅突然尖叫起来。她抓着头发，痛苦地蜷缩在桌下。她的试卷上，流淌着的是她被改造的全过程。那些冰冷的手术刀，那些植入脑内的芯片，还有那些被强行灌入的虚假记忆。
“我……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苏浅的眼角流出了血泪，“为什么我的脑子里有这么多碎片？陈默，救救我，我的头好痛！”
陈默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他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挂钟的指针每跳动一下，苏浅的头发就会变白一寸，眼角的皱纹就会加深一分。
“原来如此……”陈默瞬间明白了老鬼的恶毒用心，“在这个考场里，时间是加速的。答错一题，或者拒绝答题，现实中的身体就会衰老一岁。如果我们在这里待上一个小时，现实中的我们就会变成八十岁的老人，直到枯萎死亡。”
“那就别答了。”陈默突然站起身。
“考生陈默，你想要放弃吗？”挂钟人发出了刺耳的警告声。
“放弃？不。”陈默抓起桌上的试卷，猛地撕碎，“我是来捣乱的。”
漫天的纸片并没有落地，而是像被点燃的**引信一样，瞬间爆燃起蓝色的火焰。
“在这个梦境里，逻辑是物理法则。”陈默踩着燃烧的课桌，一步步走向讲台，“那我就破坏逻辑！既然你们想让我们面对创伤，那我就让这创伤炸给你们看！”
他猛地一拳砸向空气。
空气中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就像破碎的玻璃。观众席上的人偶开始尖叫，它们的面具纷纷剥落，露出了下面狰狞的机械构造。
“触发梦境崩塌程序！触发梦境崩塌程序！”挂钟人的声音变得惊慌失措，“启动紧急预案：释放‘清道夫’！”
天花板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由无数试卷和钢笔拼凑而成的怪兽从天而降。它有着章鱼般的触手，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吸盘状的嘴巴，正在大声朗诵着被撕碎的试卷内容。
“苏浅！醒来！”陈默大吼一声，将自己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苏浅的体内。
苏浅猛地睁开眼，原本浑浊的瞳孔瞬间变得清澈。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
“陈默，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约定的暗号吗？”
“什么？”
“如果有一天世界崩塌了，我们就一起跳下去。”
话音刚落，苏浅猛地站起身，竟然不是向后退，而是向着那只巨大的“清道夫”巨兽冲了过去。
“不！”陈默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一片衣角。
苏浅的身体撞上了巨兽的触手，瞬间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那些光点不是消散，而是像病毒一样，迅速钻进了巨兽的体内。
“你在干什么？！”陈默惊怒交加。
“我在……格式化它。”苏浅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陈默，你总是保护我，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记住，天空之城的弱点……在云层之下！”
巨兽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开始扭曲、膨胀。
陈默看着满天飞舞的光点，眼眶通红。他知道，苏浅没有死，她的意识已经融入了这个梦境的核心。
“老鬼！”陈默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躲在讲台后的挂钟人，“你玩过火了。”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竟然直接跳进了正在膨胀爆炸的巨兽体内。
既然苏浅在云层之下，那他就把这座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