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存在的第十三个台阶------------------------------------------，滨海市的雨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深夜解忧杂货铺”的遮雨棚上。，招牌上的灯泡坏了一半，闪烁着滋滋的电流声。陈默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玻璃珠。那不是普通的玻璃珠，而是一个抑郁症患者抵押在这里的“快乐童年”，保质期还有三天。“叮铃。”，带进一股湿冷的霉味和昂贵的**水气息。，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他没看货架上的商品，径直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箱，“啪”地一声打开。，最上面放着一张黑卡。“我要买一段梦。”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沙砾，“或者，我想让你帮我找一段梦。”，继续擦拭着那枚蓝色的玻璃珠：“先生，出门左转两百米是精神卫生中心，右转是***。我这里只卖助眠香薰和二手书。别装了，‘织梦者’陈默。”男人死死盯着他，“我知道你的规矩。我不买现成的，我要定制。我要进入一个人的梦里，取走一样东西。”。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仿佛两口枯井。“那是违法的，无论是在现实法律里，还是在织梦界的行规里。”陈默淡淡道，“而且，潜入他人潜意识属于高危作业，一旦迷失在对方的防御机制里，你会变成植物人，或者直接脑死亡。我不在乎。”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压在钞票上，“这是雇主的目标人物，一个叫苏浅的女孩。听说她拥有传说中的‘纯净梦境’。只要你能拿到她梦里的一根头发……不，只要确认她在做美梦的证据，这十亿，就是你的。”。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笑得灿烂，但奇怪的是，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就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这不是什么纯净梦境。”陈默冷笑一声，将照片推了回去，“这是‘空壳症’。她的潜意识已经被某种力量掏空了，进去容易，想出来？除非你愿意把自己的意识填补进去。”，但他没有收回钱箱，反而往前推了推：“所以，只有你能做到，对吗？坊间传闻，你是唯一一个能在别人的噩梦里睡着的人。”
陈默沉默了。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副特制的银色手镯，那是“潜行者”的装备，能连接使用者的脑波与梦境网络。
“我可以接这一单。”陈默站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皮箱，“但这十亿我不要。我只收一个代价。”
“什么代价？”男人警惕地问。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陈默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叫苏浅的女孩，现在应该就在你的车里，处于深度催眠状态吧？你想让我进去唤醒她，还是……彻底抹杀她？”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右手悄悄摸向腰间。
“别动。”陈默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店铺内的景象扭曲了。原本昏黄的灯光变成了诡异的紫红色，货架上的商品开始融化，流淌成五颜六色的液体。地板变成了流动的沼泽，无数双苍白的手从中伸出，抓住了男人的脚踝。
这里是陈默的领域。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就是神。
“在我的店里动粗，可是会被扣除信用分的。”陈默俯下身，凑到男人耳边轻声说道，“带我见那个女孩。这笔生意，我接了。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在撒谎……”
陈默随手抓起一团融化的液体，在手中捏成了一个尖叫的人脸形状，然后轻轻一吹，人脸化作青烟消散。
“……我会让你在现实中也做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男人瘫软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西装。他颤抖着点头：“她在……在楼下的迈**里。但是陈大师，你要小心，最近有很多‘清道夫’在盯着她。”
“清道夫？”陈默眯起眼睛，一种久违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笔简单的订单，而是一场狩猎的开始。
他提起旧皮箱，推开店铺的后门。门外不再是狭窄的巷子，而是一条通往深邃黑暗的长廊，长廊的尽头，隐约传来少女若有若无的哼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