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熬出头了------------------------------------------“哟，小哭包怎么变成小炮仗了？”，这会儿仍和她们一起。，没让眼泪掉出来，也没理会冯婆子的调笑，对周六娘坚定道：“娘，我以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叫那什么里正里外的再也不敢欺负你，见到咱们就跪着走！”。，满是骄傲：“好，娘等着过大丫的好日子。”，又劝道：“但是可没必要记恨里正，他帮咱们忙呢，就是嘴上说两句，没别的坏心思。”，“嘴上坏也不行，他收了钱，还说你，就是不行！”，“这孩子。”：“那你刚才在里头怎么不嚷嚷？”，话说得憋闷又利落：“惹他生气了不给我娘办事怎么办，那钱不白花了，您的心思不也白费了？我可不傻。好好好，能屈能伸，还有志气，老婆子也等着你的好日子。”冯婆子爽朗的笑，“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老婆子分碗粥喝。”，大方道：“鸡腿也分您，您和我娘一人一个!”。
这会儿天色稍晚，去衙门递呈文怕是要吃闭门羹，周六娘让大丫随冯婆子去拿要浆洗缝补的衣裳，自己则独自去了陈氏成衣铺。
今天是该去取绣样的日子，也不知道原身的手艺她还能不能使出来。
陈掌柜正噼里啪啦地拨算盘，听见她来，头都不抬地从银**里捡块碎银扔给她，约莫一两多。
“上月的绣钱。”
周六娘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她正为兜里只剩十几个铜子发愁，原身就又送了她一两多银子。
等抽出时间，她一定要去观里给大妹子立个长生牌位才行。
陈掌柜的账这时也理清了，从柜台下面取了一幅新的绣样递给周六娘。
“这次要绣云雁纹，官家小姐用的，仔细些，绣得好赏钱少不了你的。”
周六娘仔细瞅了瞅绣样，需要用淡青细线劈丝做雁身，细金线盘对雁云纹，是个精细活。
幸而她离开萧家的时候带走了刺绣用的东西，只有要用的几样线得在店里挑出来。
陈掌柜由着她选，周六娘挑的头也不抬，忽然想起什么。
“您这有红布吗？我想买点做身衣裳。”
“有，要什么材质的，亚麻的，粗棉布的，还是要旁的好些的。”
两人正说着，周六娘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掌柜的，本小姐不要这女人做的东西。”
周六娘满脸愕然的看过去，竟是萧玉绒，被几个丫环簇拥着踏进店门。
短短几天，萧玉绒像是完全换了个人，红光满面，绫罗加身，发髻上一根累丝蝴蝶缀珍珠的簪子更是栩栩如生，衬得人娇俏可爱。
萧玉绒扫了一眼周六娘，嗤笑道：“陈掌柜，你怎么什么人都用啊？”
“像她这种贪得无厌被赶出门的**，碰了我衣裳我都嫌脏。”
陈掌柜忙弯出一个恭维讨好的笑容，奉上茶水请了人坐下，礼数周全后才小心翼翼问道：
“恕小的眼拙，您是哪家的贵人呐？”
来下单的是管家婆子，并未明言是哪家官人。
萧玉绒蹙眉冷眼，兀自喝茶端起了派头，身旁跟着的丫环机灵脆生的高声道：
“瞎了你的狗眼！我们家小姐乃是今科状元郎的胞妹，萧家二小姐！”
“原来是萧二小姐。”陈掌柜不住地点头哈腰，回头瞪了眼周六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给二小姐道歉！”
周六娘慢吞吞挪步过来，“掌柜的，要不，这单就算了。”
陈掌柜瞠目，从前周六娘发着高热都不要命的接单，今儿这是怎么了？
她只知道周六娘从前是给桐花巷萧家做童养媳的，那家人从前富庶，当家的夫妻做生意途中出了意外才没落了，老夫人年纪大了，下一辈的少爷不会做生意只会读书，二小姐又是个娇生惯养的，所以都靠周六娘……
等等，萧家！萧二小姐！周六娘刚才还要买红布！
陈掌柜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一个后撤步转身虚握住周六**手，热泪盈眶。
“恭喜你啊，六娘，熬出头了！当上状元夫人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人，常走动啊！”
萧玉绒瞬间黑脸，周六娘尴尬的抽手，“我、我不是……”
“陈掌柜，你可知，诽谤当朝命官是何重罪？”
陈掌柜僵硬的转过眼珠：“啊？”
又转回周六娘：“你不是……”
话没说完，“被赶出门”几个字猛地在陈掌柜耳边敲起重音。
萧家二小姐刚刚说，周六娘因为贪得无厌被赶出门了。
陈掌故眼神询问：你？贪得无厌？贪得无厌的猛猛赚钱养活萧家一家子吗？
周六娘回以无奈的眼神。
陈掌柜恍然大悟：“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登科第一剑，先斩糟糠妻啊？”
萧玉绒立即跳起来红着脸怒骂：“你胡说什么！污蔑我大哥，我大哥是状元，是当朝命官，马上就要迎娶公主的！当心你的脑袋！”
见陈掌柜立即缩了脖子不说话，她哼了一声转向周六娘。
“还有你！”
“这么些年，我们萧家待你不薄，由着你在外头以萧家人身份走动，你倒好，打起我大哥童养媳的名号招摇撞骗，契书呢？谁作的保？”
这话一出，周六娘就知道该打理的萧家已经打理完，除了人言，死无对证。
萧玉绒骂个不停，最后道：“真不知道你背着我们干了多少黑心事！”
衙门那头的事情还没办完，周六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过去也就算了。
可叫萧玉绒这一通颠倒黑白的骂下来，周六娘也有几分按捺不住火气。
“我就算真干了黑心事，钱也没花自己身上。”
周六娘皱眉打量萧玉绒，“二小姐现在财大气粗，这一身下来怎么着也有几十两银子。”
“之前我辛苦一年才有余钱给二小姐换身衣服，二两一身的混账东西，您看不上，倒也是正常。”
萧玉绒尖叫着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说谁混账东西！”
周六娘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人还懵着，又听见一声巴掌伴着尖叫，是萧玉绒的。
“你个贱蹄子敢打我！”
大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