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惊闻噩耗，如坠冰窟------------------------------------------，气氛肃穆凝重，安静到落针可闻。，坐着参会的工作人员，所有人都神情专注，围绕着手头的重要工作内容，展开深入研讨。会议内容涉密，纪律森严，门口有专门的内卫人员值守，严禁任何人随意闯入、打扰会议进程。，神情专注，眼神坚定，眉头微蹙，认真听取着参会人员的发言，时不时低头记录关键点，全身心都投入到工作研讨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惊天噩耗，全然不知。他依旧在为了手头的工作坚守，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世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崩塌。、急如星火的来电，经过单位总机的层层转接，最终落到了在会议室外等候的秘书陈景明手中。，安静整理着本次会议的相关资料，将文件分门别类，做好标注，等待着**散会，随时待命处理后续工作。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响起，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平静，他没有多想，伸手接起电话，语气沉稳礼貌：“**，这里是张**办公室，请问有什么事？”，先是**焦急的声音，紧接着是医院医护人员凝重的话语，两段消息，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陈景明的身上。“张梓尧在文华路与安宁街交叉口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当场不幸身亡，请家属尽快到场处理后事。患者苏晚，突发急性心梗，送医途中抢救无效，现已确认离世，麻烦家属立刻前往医院**相关手续。身亡……离世……”，让陈景明手里的文件，瞬间应声掉落在地，纸张散落一地。他脸色猛地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握着听筒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这八年里，他跟着**奔波忙碌，没少被苏阿姨照料。一顿顿热饭、一碗碗热汤、一句句贴心的叮嘱，那份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温情，他一直铭记在心；张梓尧与他年纪相仿，相处多年，亲如手足，平日里无话不谈，互相帮扶，早已是彼此最信任的亲人。，他还收到苏阿姨的消息，说会让梓尧送晚饭过来，不过短短半天，怎么就天人永隔，两位至亲之人，双双离世！，瞬间淹没了陈景明，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差一点就夺眶而出。可他深知，此刻不是崩溃的时候，**还在涉密会议中，全然不知家里的变故，此事人命关天，十万火急，必须立刻、马上通报给**，即便违反会议纪律，也顾不上了。，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忍住失声痛哭的冲动，顾不上捡起地上的文件，红着眼眶，迈开颤抖的双腿，疯了一般冲向会议室门口。，立刻伸手拦住他，神情严肃：“同志，涉密会议正在进行，禁止随意闯入，请您在外等候。”
陈景明停下脚步，身子不停发抖，声音急促又嘶哑，眼底满是焦灼、悲痛与绝望，几乎是吼着说道：“同志！麻烦通融一下！快让我进去！张**家里出了天大的急事！儿子张梓尧车祸不幸去世，爱人苏晚阿姨骤闻噩耗，突发心梗也离开了人世！**和医院一直在联系**，始终联系不上，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晚一步都不行，必须立刻通报**！”
值守人员听闻是两条人命的特大急事，看着陈景明失魂落魄、悲痛欲绝的模样，不像是半句谎言，脸色大变，丝毫不敢耽搁，立刻转身，第一时间上报现场协调干部。
协调干部得知消息后，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一路快步赶到会议室门口，简单核实完情况后，当即拍板，按特事特办、急事急办处置：“立刻进去通报！人命关天，不能有丝毫耽误！”
两人轻手轻脚、快步走入会场，尽量放轻脚步，生怕打乱会场秩序、打扰到参会人员。协调干部快步走到张天俊身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语气无比沉重，一字一句，将这个残酷到极致的消息，告知给张天俊：“**，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断会议。您家中发生重大意外，爱人苏晚女士与儿子张梓尧先生，均已不幸离世，**和医院方面多次联系您，始终无法接通，家属现在在医院，急等您过去处理后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瞬间陷入死寂，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张天俊脸上的专注与沉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凝固。他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瞳孔猛地一缩，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整个人僵在座椅上，如同被一道惊雷声狠狠劈中，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离世？
他的妻子，他的儿子？
怎么可能！
下午的时候，妻子还给他发过消息，叮嘱他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儿子也还在微信上和他闲聊，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旁的陈景明，早已泪流满面，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衣领。他看着僵在原地的**，强忍着失声痛哭的冲动，对着张天俊，重重地点了点头，用泪水与眼神，确认这不是幻听，不是梦境，而是残酷到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实。
足足过了半分钟，张天俊才缓缓回过神，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与疲惫。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拼命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悲痛、颤抖与绝望，缓缓抬起头，对着在场的参会众人，声音沙哑到极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一字一句，沉声道：“各位，非常抱歉，我家中突发紧急私事，事关重大，必须即刻离场，本次会议暂时中止，后续事宜，另行安排通知。”
没有丝毫耽搁，他缓缓起身，迈步走出会议室。
曾经的他，身姿挺拔，步履铿锵，无论遇到多大的事，都沉稳如山，从不会有半分慌乱。可此刻，他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沉重到极致，双腿发软，脚下虚浮，几乎站立不稳。脊背微微佝偻，往日里的威严与沉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身的疲惫、悲痛与绝望，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回到办公室，陈景明早已颤抖着双手，取出张天俊按照规定，锁在办公室抽屉里的手机。当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数十个未接来电，密密麻麻，全是儿媳晓婷的来电提示，每一个未接来电，都藏着家人的绝望、期盼与呼救。
张天俊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好几次都按不亮屏幕，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
他怕，他怕听到电话那头，家人崩溃的哭声；他怕确认那个，让他无法接受的噩耗；他怕面对，支离破碎的家人与家庭。
可他知道，他不能逃避，必须面对。
最终，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接听键。他把手机缓缓贴在耳边，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悲痛，试图用仅剩的力气，安抚电话那头的家人，可开口的那一刻，嗓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干涩、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艰难：“晓婷，别慌，爸在，爸马上就赶到医院，别怕，等着爸……”
他的话语，还没完全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晓婷彻底崩溃的哭声。那哭声，嘶哑、绝望、破碎，夹杂着毛豆撕心裂肺、哭到喘不过气的呼喊，每一个声音，都如同最锋利的利刃，狠狠扎进张天俊的心脏，一刀刀，将他的心脏撕裂。
“爸！您快来！您快过来啊！今天是您的六十二岁生日，妈心疼您加班吃不好饭，特意给您做了最爱吃的几样菜，让梓尧开车给您送到单位去……半路上，就在路口，被一辆超载的大货车撞了……梓尧没了，医生说他当场就没了！妈接完**的电话，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突发心梗，连医院都没撑到，也没了……爸，我撑不住了，我真的撑不住了，毛豆一直哭着要爸爸、要奶奶，您快过来啊！我们撑不住了！”
“生日……热饭……儿子没了……爱人没了……”
晓婷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惊雷，在张天俊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将他最后一丝理智与坚强，彻底击碎。
他自己忙到忘了的生日，家人却牢牢记在心里，满心牵挂着他的温饱；他一心扑在工作上，连妻子精心准备的热饭，都没能吃上一口；他总想着，等忙完这一阵，等退休，就好好陪伴家人，弥补所有的亏欠，总以为来日方长，还有无数个日子可以相守。
可转眼间，儿子与世长辞，相伴一生、不离不弃的妻子，骤然离世，阴阳两隔，从此，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们一面，再也没有机会，弥补半分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