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爷找谈话，答非所问忙------------------------------------------，就听见里面传来父亲苏文渊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为了几块桂花糕，就敢跟长辈顶嘴，还传出这种丢人现眼的闲话，要是传出去，我们苏家的脸往哪搁？”：“老爷，九微刚醒，许是还没缓过神来，您别跟她置气。再说了，那张家的亲事，要不就先缓一缓？孩子不愿意，强扭的瓜不甜。缓？怎么缓？” 苏文渊拍着桌子，“我都跟张举人**说好了，过几日就上门定亲，现在缓了，我苏文渊的脸面何在？”，推门走进去：“爹，娘，女儿来了。”，脸色沉得像锅底，他穿着藏青色的锦袍，留着山羊胡，看着颇有几分威严，平日里最疼苏九微，可一旦涉及规矩脸面，就半点不让步：“你还知道来？我问你，府里传的那些闲话，是不是真的？你真为了吃糕，就不肯嫁张举人？爹，您先别生气，” 苏九微走到他面前，也不跪也不低头，就大大方方地站着，“您先尝尝这茶，周嬷嬷刚沏的雨前茶，味儿正得很，比您平时喝的那普洱顺口多了。”，没接她的话：“我问你话呢！别顾左右而言他！爹，我这不是顾左右而言他，我是觉得，您先喝口茶，消消气，咱们慢慢说，” 苏九微拿起桌上的茶盏，递到他面前，“您看您，气的脸都红了，要是气坏了身子，女儿得多心疼。”：“老爷，九微说得对，你先喝口茶，有话慢慢说。”，终究是接过了茶盏，喝了一口，没说话，等着她解释。“爹，您问我是不是为了吃糕不嫁人，” 苏九微找了把椅子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其实也不全是。主要是我觉得，嫁人这事儿，得自己乐意，要是不乐意，就算天天山珍海味，也吃得不香。您看我，在府里想吃糕就有糕，想喝粥就有粥，过得多舒坦？要是嫁去张家，得伺候公婆，得看张举人的脸色，说不定连块热乎的桂花糕都吃不上，那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混话！” 苏文渊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嫁为人妇，相夫教子，伺候公婆，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哪能由着你性子来，想吃糕就吃糕，想自在就自在？爹，您这话就不对了，” 苏九微反驳，“天经地义也得分情况吧？要是张举人是个知冷知热的，我嫁过去，他能由着我吃糕，由着我自在，那我也认了。可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因为您觉得他有前程，就让我嫁过去，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张举人是读书人，品行端正，怎么会是火坑？” 苏文渊皱眉，“我打听过了，他为人谦和，孝顺父母，是个难得的好人家。爹，您打听的是他的名声，不是他的人，” 苏九微说，“名声是给外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就像您喝的这茶，外头都说普洱名贵，可您喝着未必有雨前茶顺口，是不是这个理？”
苏文渊被她绕得有点懵，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顿了顿才说：“就算他不是十全十美，可他的家境摆在那里，你嫁过去，不用受穷，不用吃苦，这还不够吗？”
“吃苦倒不怕，就怕吃委屈，” 苏九微叹了口气，“爹，您当年娶我娘，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家境？要是您当年娶的是个您不喜欢的人，您现在能过得这么舒坦吗？”
苏文渊愣了愣，看向王氏，眼神软了些：“当年…… 是你外公外婆定的亲，不过我跟**，也是日久生情。”
“那是您运气好，” 苏九微说，“不是所有人都有这运气。我不想赌，我只想找个我喜欢的，哪怕他是个卖烧饼的，只要他能让我天天吃热乎的烧饼，我也乐意。”
“卖烧饼的？” 苏文渊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好歹是苏家的小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卖烧饼的是下九流，你嫁过去，我们苏家的脸面往哪搁？”
“脸面能当饭吃吗？” 苏九微反问，“爹，您总说脸面重要，可脸面能让我吃得香、睡得稳吗？要是我嫁个不喜欢的人，天天以泪洗面，就算有再好的脸面，又有什么用？”
她越说越离谱，苏文渊被她气得头晕，刚想发作，就听见苏九微突然转移话题：“对了爹，前儿个我听周嬷嬷说，城南那家酱肘子做得特别好，您什么时候带我去尝尝？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城南的酱肘子呢。”
苏文渊愣了：“你这丫头，我跟你说亲事，你跟我说酱肘子？”
“爹，我这不是看您气坏了，转移下话题嘛，” 苏九微笑嘻嘻的，“您想啊，要是我嫁去张家，怕是连酱肘子都吃不上了，多亏啊。”
“你…… 你真是油盐不进！” 苏文渊被她绕得没了脾气，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摆摆手，“罢了罢了，我不跟你说了，你回去吧！这亲事，我再跟**商量商量！”
“谢谢爹！” 苏九微喜滋滋的，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爹，记得带我去吃酱肘子啊！”
苏文渊看着她的背影，又气又无奈，王氏凑过来：“老爷，你看，孩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要不这亲事，就先放放？”
苏文渊叹了口气：“放放就放放吧，总不能真把她逼急了。这丫头，越大越有主意，我是管不了了。”
苏九微走出正厅，春桃正等在外头，见她出来，赶紧迎上去：“小姐，怎么样？老爷没罚您吧？”
“罚什么？” 苏九微拍了拍她的手，“你家小姐我，凭本事把你家老爷绕晕了，他现在都没心思骂我了，一门心思琢磨酱肘子呢。”
春桃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小姐，您也太厉害了！就没见过您这样的，跟老爷说亲事，居然能说到酱肘子上去。”
“这叫策略，” 苏九微得意地扬下巴，“对付我爹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就得跟他打太极，别跟他硬碰硬，绕着绕着，他就没脾气了。走，回房吃糕去，等我爹想通了，这亲事就算彻底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