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怼完婆子后，后院偷摸吃糕------------------------------------------，苏九微只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从醒来到现在，就喝了两口白水，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春桃赶紧过来扶：“小姐，您刚醒，慢点走，奴婢给您拿鞋。春桃，府里厨房有没有桂花糕？” 苏九微踩着软底绣鞋，往妆台边的铜镜里瞥了一眼，镜中人是张陌生的脸，眉眼弯弯，皮肤白腻，倒是个好看的模样，就是脸色还有点苍白，“我记得以前…… 哦，我馋这口了，快去给我拿几块。”：“小姐，夫人刚走，特意吩咐了，说您刚醒，脾胃弱，先不让吃甜的，只让厨房熬了小米粥。小米粥哪顶饿？” 苏九微撇嘴，伸手捏了捏春桃的脸，“你去跟厨房说，就说我醒了，胃口好得很，非得吃桂花糕不可。要是嬷嬷们拦着，你就说我要是吃不上糕，就继续躺回去睡觉，反正横竖是不嫁人的，睡死拉倒。”：“小姐，您这招也太赖了。” 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转身往外走，“奴婢这就去，您可别再耍性子了，夫人要是真恼了，奴婢可担待不起。”：“放心，有我呢。”，苏九微就坐不住了，这闺房虽精致，却小得憋闷，她绕着屋子走了两圈，看着窗户外头的天，蓝盈盈的，飘着几缕云，倒比现代的天空干净多了。她推开门，想往院子里走走，刚迈出门槛，就撞见管家嬷嬷领着两个小丫鬟路过，管家嬷嬷姓周，是府里的老人，说话向来不客气：“小姐醒了？怎么不在房里歇着？夫人吩咐了，让**生养着。周嬷嬷，我躺得骨头都散了，出来透透气，” 苏九微笑盈盈的，也不跟她客气，“对了，嬷嬷见着春桃了吗？我让她去厨房拿点桂花糕，这刚醒，饿得慌。”：“小姐刚醒，吃什么甜腻的？厨房熬了小米粥，奴婢这就让人给您端来。粥我一会儿喝，先吃块糕垫垫，” 苏九微凑过去，拉着周嬷嬷的胳膊晃了晃，这是她现代跟闺蜜撒娇的招数，没想到用在老嬷嬷身上也管用，“嬷嬷最好了，您就通融通融，就一块，就一块行不行？”，叹了口气：“也就您敢跟老奴这么撒娇。罢了，就准你吃两块，多了可不行，要是夫人问起来，老奴可担待不起。谢谢周嬷嬷！” 苏九微喜滋滋的，目送周嬷嬷吩咐小丫鬟去厨房，自己则顺着抄手游廊往后院走 —— 她记得春桃说过，后院的厨房外有棵老桂花树，秋天落的桂花都收起来做糕了，去那边等着，说不定还能蹭块热乎的。，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说话声，是春桃的声音，还有厨房刘婶的声音：“春桃姑娘，不是老奴不给，是夫人特意吩咐的，小姐刚醒，不能吃甜的，要是夫人怪罪下来，老奴可吃不了兜着走。刘婶，您就通融通融吧，” 春桃的声音带着央求，“小姐说了，要是吃不上桂花糕，就继续躺回去睡觉，到时候老爷夫人问起来，更麻烦。这……” 刘婶的声音犹豫了，“可夫人的话，老奴也不敢不听啊。”
苏九微走过去，倚在门框上笑：“刘婶，我都听见了。这事不怪你，是我非要吃的，要是我娘问起来，我就说是我自己抢的，跟你没关系。”
刘婶见是她，赶紧行礼：“小姐怎么来了？快进来，外头风大。”
苏九微走进厨房，一股饭菜香混着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馋得她直咽口水。厨房的案板上摆着刚蒸好的桂花糕，黄澄澄的，撒着一层白糖，看着就好吃。她伸手就要拿，刘婶赶紧拦住：“小姐，刚蒸好的，烫！”
“没事，我吹吹，” 苏九微拿起一块，烫得直甩手，却还是舍不得放下，吹了两口就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桂花味在嘴里散开，糯叽叽的，比现代的糕点还好吃，“好吃！刘婶，您的手艺也太好了！”
刘婶被夸得眉开眼笑：“小姐喜欢就好，老奴这手艺，还是跟着先夫人学的呢。”
“那可得多做几块，” 苏九微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对了，刘婶，这糕是用后院那棵老桂花树的花做的吧？闻着就香。”
“可不是嘛，” 刘婶一边收拾案板一边说，“那棵树是老爷当年娶夫人时种的，都十几年了，每年落的桂花，老奴都收起来，做糕、酿桂花酒，夫人都爱吃。”
春桃见苏九微吃得香，也松了口气：“小姐，您慢点吃，别噎着，奴婢给您倒碗水。”
“没事，我吃糕不噎，” 苏九微又拿起一块，塞给春桃，“你也吃，这糕这么好吃，别光看着。”
春桃赶紧摆手：“奴婢不敢，这是给小姐做的。”
“让你吃你就吃，” 苏九微把糕塞到她手里，“咱们府里没那么多规矩，我吃独食，心里过意不去。”
春桃拗不过，只能小口咬了一点，脸上露出满足的笑：“真好吃，比上次做的还甜。”
苏九微正吃着，就听见厨房外传来脚步声，刘婶脸色一变：“坏了，怕是周嬷嬷过来了，小姐，您快把糕收起来。”
“收什么？” 苏九微满不在乎，刚说完，周嬷嬷就推门进来，见她手里拿着桂花糕，春桃手里也捏着半块，无奈地叹气：“小姐，您倒是不客气，老奴就准您吃两块，您倒好，还拉着春桃一起吃。”
“周嬷嬷，您也来一块？” 苏九微举着手里的糕晃了晃，“刘婶的手艺绝了，不吃可惜了。”
周嬷嬷摆摆手：“老奴一把年纪了，不爱吃甜的。小姐，吃两块就够了，别吃多了伤脾胃，夫人要是知道了，又要念叨老奴了。”
“知道了知道了，” 苏九微把手里的糕吃完，擦了擦嘴，“我就吃这两块，剩下的我让春桃拿回房，下午再吃。”
周嬷嬷没辙，只能由着她：“那您快回房吧，别在厨房待久了，油烟重。”
苏九微点点头，让春桃包了几块桂花糕，跟着周嬷嬷往回走。路过后院的老桂花树时，她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心里嘀咕：这日子虽然荒诞，可有这么好吃的桂花糕，好像也不算太糟。
春桃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小姐，您今天可真大胆，敢跟三姑还有李嬷嬷顶嘴，还敢跟夫人犟嘴，奴婢都替您捏把汗。”
“怕什么？” 苏九微回头笑，“日子是自己过的，总不能为了别人的想法，委屈自己。再说了，我娘疼我，总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可老爷那边……” 春桃还是担心，“老爷最看重规矩，要是知道您不肯嫁张举人，怕是要生气的。”
“生气就生气，” 苏九微耸耸肩，“大不了挨顿骂，总比嫁过去受一辈子气强。走，回房吃糕去，下午再琢磨琢磨，怎么把这门亲事彻底搅黄了。”
她拉着春桃的手，踩着青石板往回走，阳光透过桂花树的叶子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她咬了咬嘴里残留的桂花糕甜味，觉得这荒诞的古代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 —— 至少，先把眼前的甜糕吃够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