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将军府大小姐的悠闲日常  |  作者:古灵精怪的少女  |  更新:2026-04-29
惊蛰之变------------------------------------------,发生了一件大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天气乍暖还寒。院子里的海棠花已经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树树嫩绿的叶芽。周嬷嬷按照惯例,在惊蛰这天要给小姐换春装、喝“惊蛰茶”——一种用陈皮、生姜和冰糖熬的糖水,寓意驱寒除湿,一年不生病。,味道还不错,她吧唧吧唧嘴,惹得周嬷嬷笑个不停。,她开始觉得不对劲。,从手臂开始,慢慢蔓延到后背和肚皮。周嬷嬷以为是穿多了捂出来的痱子,给她换了一件薄衫,疹子却更严重了。。沈清辞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头发烫,整个人蔫蔫的,不像平时那样精神。“夫人,小姐好像有些不妥。”周嬷嬷急匆匆地抱着沈清辞去找慕容昭。,闻言立刻放下笔,将女儿接过来。她用手背探了探沈清辞的额头,眉头紧紧皱起。“确实有些发热。青禾,去请太医。是。”,是张太医的徒弟,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太医,姓赵。赵太医给沈清辞诊了脉,又仔细查看了她身上的疹子,表情有些困惑。“长公主,小姐的脉象浮数,像是风热之邪外袭,但疹子又不似寻常风疹。下官开一剂疏风清热的方子,先服两日看看。”,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沈清河小时候也出过疹子,但那是七八个月大的时候,而且症状和女儿这次完全不同。五个月大的婴儿出疹子,虽说不是没有先例,但总归不太寻常。
沈清辞被喂了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里,她的烧退了,疹子也消了大半。周嬷嬷松了口气,以为是药起了效果。
但沈清辞知道,不是因为药。
或者说,不完全是。
因为她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那些疹子消退的地方,皮肤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丝丝暗紫色的纹路,像是毛细血管扩张形成的网状纹路。前世她见过这种症状,在一种特殊的病例中——
中毒。
不是食物中毒,不是药物中毒,而是一种慢性的、从母体带来的毒素。
沈清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胎毒。
这个时代的人说的“胎毒”,通常是指新生儿从母体带出来的湿热之邪,一般表现为黄疸、湿疹之类,问题不大,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她身上的这个,不是那种“胎毒”。
这是一种真正的毒。从她还在母亲**里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
那个惊蛰的夜晚,沈清辞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头顶的帐子,脑子里飞速运转。
毒素是从哪里来的?
母亲的身体里不可能凭空产生毒。要么是母亲在怀孕期间误食了什么东西,要么是有人刻意下毒。
而后者——可能性极大。
沈清辞仔细回忆了这五个月来观察到的一切。母亲的饮食起居都由青禾亲自经手,餐具都是银质的,银器遇毒会变色,但从未出现过异常。食物的来源也查过,都是将军府自己的田庄和菜园出产的,没有经过外人之手。
唯一的漏洞,是药。
母亲一直在服用调理身体的药——张太医开的那个方子。药材是从太医院抓的,但煎药的过程,是在府里由青禾完成的。
如果有人能在药材里动手脚,或者在煎药的过程中加入什么东西,银器是检验不出来的。因为有些毒,不与银反应。
沈清辞前世是学医的,对毒理学也有涉猎。她知道,有一种毒叫做“伏毒”——剂量极小、毒性极微,单次服用不会引起任何症状,但长期累积,就会慢慢侵蚀人体。而这种伏毒,还有一个可怕的特点:它会通过胎盘屏障,进入胎儿的体内。
母亲那所谓的“产后气血亏虚”和“旧伤不愈”,会不会根本不是旧伤,而是慢性中毒?
沈清辞不敢确定,但这是一个必须查的方向。
问题是,她怎么查?
她只是一个五个月大的婴儿。不会说话,不会走路,除了哭和笑,什么也做不了。她总不能爬到母亲的药罐旁边,把药渣倒出来化验吧?
但有一个办法,虽然慢,但不是不行。
她要靠自己的“养气诀”。
前世她学过的这套功法,除了强身健体,还有一个特殊的作用——排毒。通过特定的呼吸方式和意念引导,可以将体内的毒素逐渐逼出体外。前世她练了十几年,百毒不侵,连感冒都很少得。
这一世,她要从头开始,把体内积攒了五个月的毒素一点一点排出去。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婴儿的经脉细如发丝,脏腑娇嫩,不能用太猛的方法。她只能用最温和的方式,每天排一点,积少成多。
她闭上眼,开始运气。
体内的那股暖流比三个月前又粗了一些,像一条潺潺的小溪。她用意念引导这股暖流缓缓流向四肢百骸,经过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穴位。
暖流所到之处,那些暗紫色的纹路轻轻颤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毒素开始松动了。
沈清辞不敢贪多,运了大约一刻钟就停了下来。她的身体太弱了,精神力也不够,再多就会伤及根本。
停下来之后,她感觉身体轻松了一些,那种隐隐的沉重感减轻了。
有效果。
她微微弯了弯嘴角。
只要能坚持,总有一天,她能把体内的毒全部排出去。
但母亲怎么办?
母亲还在继续服药。如果那药真的有问题,每多吃一天,毒素就多累积一分。她不能等。
她需要一个办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提醒母亲。
沈清辞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周嬷嬷来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她“无意”地抓住了母亲放在床头的那只药碗。
“哎呀,小姐别碰,那是夫人的药。”周嬷嬷赶紧把碗拿走。
沈清辞当然不会就范。她张着嘴,“啊呜啊呜”地哭闹起来,小手伸向那只碗的方向,一副“我就要那个”的样子。
周嬷嬷被她闹得没办法,只好用筷子蘸了一点药汁,点在她嘴唇上。
“行了行了,尝一口就行,这可是药,不是糖水。”
沈清辞砸吧砸吧嘴,尝到了药汁的味道。
当归、川芎、白芍、熟地……这些都没错。
但她还尝出了一丝不该有的味道。
那是一种极淡的、苦涩的、带着一点腥气的味道。如果不是她对药材极其敏感,根本分辨不出来。
何首乌。
不是普通的何首乌,是经过炮制的制何首乌,气味比生何首乌淡很多,混在四物汤里几乎察觉不到。
何首乌本身无毒,但长期服用,尤其是炮制不当的何首乌,会导致肝损伤。而这个药方里本不该有何首乌——张太医开的方子里没有这一味。
要么是何首乌被当作辅料混进了药材里,要么是有人在煎药的时候故意加进去的。
沈清辞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是巧合。是有人在下毒。
而且下毒的人很聪明,用的不是急性的烈性毒药,而是慢性毒。何首乌的毒性需要长期累积才会显现,症状是疲劳、食欲不振、小腹隐痛——和母亲现在的症状高度吻合。
等到毒发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旧疾复发”,没有人会怀疑到药上。
这个局,布了很久了。
沈清辞知道,她不能等了。
她必须想一个办法,让母亲停止服用那剂药。而且要快。
惊蛰后的第七天,一件“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沈清辞被周嬷嬷抱着在院子里晒太阳。长公主慕容昭也在,她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时不时抬头看看女儿。
沈清辞一直在找机会。
她看到青禾端着一碗药从厨房方向走来,药汁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煎好的。
就是现在。
沈清辞突然开始哭闹。不是普通的那种哭,而是撕心裂肺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小脸涨得通红,四肢乱蹬,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哎呀,小姐这是怎么了?”周嬷嬷慌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慕容昭放下书,走过来将女儿接过去:“辞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清辞一边哭,一边伸出小手,指向青禾手上的药碗。
她指得不太准,但方向是对的。
“啊呜!啊呜!”她的声音急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焦灼。
慕容昭愣住了。
她看着女儿指向药碗的小手,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夫人,药凉了就不好了。”青禾端着碗走过来。
慕容昭没有接。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又看了看药碗,眉头微微皱起。
“青禾,这药是张太医开的那个方子吗?”
“是啊,一直是那个方子。”
“药材是从太医院抓的?”
“是。”
“煎药的过程中,有没有旁人靠近过?”
青禾愣了一下:“夫人,您这是……”
“回答我。”
青禾仔细想了想:“煎药的时候,厨房里人来人往的,有时候其他丫鬟婆子会进来。但药罐一直在我眼皮底下,应该没人能动手脚。”
慕容昭沉默了一会儿,将沈清辞交给周嬷嬷,然后端起那碗药,凑到鼻尖闻了闻。
她不是大夫,闻不出什么名堂。但女儿刚才的反应太奇怪了——五个月的婴儿,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指一碗药?
除非,那不是无缘无故。
“夫人,您怀疑药有问题?”青禾压低声音。
“我不确定。”慕容昭说,“但谨慎起见,先停了这药,请张太医再来一趟。”
“可是您的身体……”
“辞儿出生后,我一直喝这药,但身体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慕容昭的眼神变得锐利,“这本身就不正常。”
沈清辞在周嬷嬷怀里,终于停止了哭泣。
她松了一口气。
母亲已经起了疑心。这就够了。
接下来,就看张太医能不能查出问题了。
张太医第二天就到了。
这一次,慕容昭把情况说得很详细——服药三个多月,症状没有减轻反而加重,而且女儿昨天对药碗的反应也很反常。
张太医听完,面色凝重。他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只诊单手,而是仔仔细细地诊了双手脉,然后让人把药渣倒出来,一一味地查验。
查了半个时辰,张太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长公主,这药渣里,多了一味不该有的东西。”
“什么?”
“制何首乌。”张太医捻起一小块黑色的药材残渣,“何首乌本无毒,但若炮制不当,长期服用会损伤肝脏。长公主您最近是否觉得乏力、食欲不振、右上腹隐痛?”
慕容昭的脸色变了:“确有。”
“这就是了。”张太医叹了口气,“您的脉象显示,肝气郁结,湿热内蕴。这不是产后气血亏虚的表现,而是药物所致的肝损。幸亏发现得早,若是再服几个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是谁干的?”青禾的脸色煞白。
“现在还不清楚。”慕容昭的声音冰冷,像冬天的寒风,“但能在我眼皮底下动手脚,不是一般人。青禾,从今天起,府中所有人的饮食用药,都由你亲自盯着,不经旁人之手。”
“是!”
“还有,”慕容昭顿了顿,“这件事不要声张。既然有人想害我,那我就看看,到底是哪一路的妖魔鬼怪。”
周嬷嬷抱着沈清辞站在一旁,脸色也白得像纸。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姐,心里翻江倒海——昨天小姐指着药碗哭,到底是巧合,还是……
不可能。一个五个月大的婴儿,怎么可能知道药有问题?
但周嬷嬷总觉得,这个小姐,从出生起就不太一样。
沈清辞在周嬷嬷怀里,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事情已经按照她预想的方向发展了。母亲停了有问题的药,换了新方子,府中的警戒也提升了。那个下毒的人,短期内应该不敢再动手。
但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下毒的人还在暗处,没有被揪出来。母亲的身体还需要时间恢复。而她体内的那些胎毒,也还没有排干净。
不过,至少今天,她赢了一小步。
沈清辞弯了弯嘴角,在周嬷嬷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
傍晚,沈崇远从军营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暴跳如雷。
“是谁?到底是谁?!”他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跳了起来,“敢动我沈崇远的夫人,我让他全家陪葬!”
慕容昭坐在一旁,神色平静:“现在还不知道。但能在我药里动手脚的,不是府里的人,就是太医院的人。无论是哪一个,都说明背后有人在指使。”
“查!必须查!”沈崇远咬牙切齿,“我把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审一遍,不信查不出来。”
“不可打草惊蛇。”慕容昭摇头,“对方能在我的药里下毒,说明隐藏得很深。你若大张旗鼓地查,只会逼他销毁证据。不如暗中观察,引蛇出洞。”
沈崇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夫人说得对。我听你的。”
他走到慕容昭身边,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慕容昭微微一笑:“不怪你。这些年在朝堂上得罪了那么多人,有人想害我,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管是谁,我一定把他揪出来。”沈崇远的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沈清辞在隔壁的婴儿房里,安静地躺在小床上。
她能听到隔壁隐约传来的说话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能感受到父亲的愤怒和母亲的镇定。
这个家,比她想象中更复杂。
朝堂上的敌人,府中的**,前朝余孽的下毒……这些都是在暗中涌动的水流,随时可能把将军府掀翻。
好在她有足够的时间。
足够的时间变强,足够的时间布局,足够的时间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一个一个揪出来。
沈清辞伸出小手,在空气中握了握,像是握住了什么。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继续运起“养气诀”。
体内的暖流缓缓流动,一点一点地冲刷着经脉中残留的毒素。
日复一日,水滴石穿。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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