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碎的她，贫穷的家和爱妹妹的他他他------------------------------------------，元祐十年，雨后的清河村，碧空如洗，一颗流星倏地快速划过天际……，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其实苏婉婉是被活活疼醒的，肚子好疼，嗓子也发干，后脑勺也一阵阵地闷痛，浑身不得劲儿，哪哪都疼。，体验科技与狠活呢？怎么把她干到这鸟不**的古代来了！，刚想撑着坐起来，一股庞杂的记忆却突然涌入脑海，差点让她再次晕厥。，也叫苏婉婉，打小就五行缺德，臭名远扬，从开口说话起就会骂人，拿得动扫把时就会打架，招猫逗狗，粪坑放炮，那都是基础技能；她给寡妇拉过郎，半夜爬过鳏夫墙，混混丛中做过狼。文能掐腰骂街，武能棍扫**，时间一长，就成了村里女霸王。，想和老苏家对簿公堂，奈何苏婉婉是苏家盼了五代才得来的独女，被全家上下宠得嚣张狂妄。，原主妈也是村霸王，骂人从不带脏字，却能横扫整个村庄。，可惜书没读几本，脑子里全是情郎。，为了避开这桩婚事，招了几个道士，说苏家老幺，八字带罡，天，克爹可娘。，她竟在柳娇娇的撺掇下，哄骗大哥家的两个孩子，六岁的龙凤胎小宇和小禾，想把他们卖给县里的人牙子刘婆子换钱。，原身嫌人牙子给的价钱太低，撒泼去抢装碎银的钱袋，脚下一滑，一头磕在了院当中那块棱角分明的石碾子上，当场咽了气。，这开局，真够**。，苏婉婉撑着粗粝的地面坐直身子。，黄泥墙皮剥落大半。左侧五步远的空地上，一个穿着暗红对襟褂子、满脸横肉的老婆子正死死拽着两个瘦骨伶仃的小孩往院外拖。
六岁的男孩小宇双手死扒住院门的门框，双脚在泥地里犁出两条深坑，一字一顿从牙缝里往外挤字：“放开我妹妹！你这老妖婆！”
旁边的女孩小禾被老婆子单手提着衣领，双脚乱蹬，哭得直打嗝，憋得小脸通红。
这老婆子就是镇上的人牙子刘婆子了。
“苏家这惹祸精自己磕死在石碾子上，这是报应！”刘婆子啐了一口唾沫，手扬起来，就冲着小宇的后脑勺就呼过去，“****按了手印，你们两个小崽子现在是老**货！撒手！”
破空声起，没等巴掌落下，苏婉婉快步跨过去，抬起一脚直踹刘婆子的膝腘窝，只听“喀嚓”一声脆响。刘婆子一嗓子嚎叫卡在喉管，膝盖发软，直挺挺跪了下去，砸得地面扬起一层土灰。
苏婉婉长臂一展，把小禾和小宇拎回自己身后。
小禾抖成了一团乱麻，拽着苏婉婉的衣角往后缩，小宇瞪大通红的眼圈，死盯眼前这个前一刻还财迷心窍要卖了他们的姑姑，防备极深，这可是差点把他们推下火坑的亲人。
刘婆子抱着膝盖在地里打滚，刚要扯着嗓门叫骂，苏婉婉上前半步，脚底踩住她粗糙的手背，用全身力道往下压实。
“不想另一条腿也断交待在这，就把你那张臭嘴闭上。”苏婉婉居高临下看着她。
刘婆子的惨叫变成漏风的抽气，浑浊的眼珠子惊恐交加地看着苏婉婉额头淌血的面孔。这死丫头明明撞个稀烂，怎么活过来了？还凭空生出一副吃人的狠辣德行！
“老天爷啊！哪个**下的黑手啊！”
一声洪亮穿透云霄的嚎丧从院门外传进院内。
苏春兰一身带泥的粗布**，连滚带爬扑进来。她没拿正眼瞧刘婆子，一头扎向苏婉婉，两只粗糙皲裂的大手上下乱摸苏婉婉满是血污的脸，眼泪鼻涕横浇一团。
“我老苏家刨了谁家祖坟！婉婉你头上这窟窿疼不疼？娘给你呼呼……”苏春兰嗓门极大，震得屋檐下的尘土扑簌簌直落。老**急得跳脚，转头瞧清地上的刘婆子，一腔邪火全数倒灌过去。
她撸起粗布袖子，抓起墙角的扫帚疙瘩，照着刘婆子的头脸乱棍夯下去。
“敢来老**院子上门欺负我幺女！当老娘死绝户了不成！打死你个没人伦的买卖鳖孙！”
刘婆子被打得抱头鬼叫，连滚带爬往大门外缩：“苏春兰你发哪门子疯癫！是你亲闺女要卖侄子打首饰，怪得着我掏银子买活人！”
苏春兰手下一刻不停，唾沫星子喷出老远：“放***罗圈大洋**！我闺女连地上的硬壳虫都下不去脚踩死，卖什么孩子！明明是你这黑心肝的老驵侩跑来抢自家人，我家婉婉为了护着亲侄子跟你拼命这才挂了彩！村里街坊全长了眼睛看着的，我今天不拉你见官拿你个拐子口供我不姓苏！”
呃，好一番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苏婉婉在一旁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原主这人嫌狗憎的混世魔王，这亲娘平时少说得背八成锅。
门外脚步声杂乱急促。三道身形各异的汉子风风火火撞进门槛。
打头阵的大汉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手背青筋直冒，倒提一把糊满黄泥的锄头，正是原主大哥，苏大虎。
他一双虎目瞪向苏婉婉满脸的血泊，又扫过旁边挨揍的人牙子，额角血管突突直跳。他不多废半句闲皮，抡圆了锄头就冲过去。
“敢伤我小妹！老子刮了你的皮剥了你抽筋！”
苏二虎身形偏瘦，脚步最为飞快，侧身一把扯住大哥的胳膊，空出的另一只手死死堵住院门，掐断刘婆子的退路。二虎眼底珠子连转，早已盯准了刘婆子腰上装银钱货单的褡裢：“大哥别弄出人命倒赔钱粮！先摸清楚****在谁身上裹着，别留首尾。”
跟在最后的是三哥苏三虎，一袭半旧发亮的长衫，通身书卷冷清气，步履稳当。他路过先拉拢小宇和小禾入怀查探伤情，随后从宽袖里甩给苏婉婉一方粗糙素净方帕。
“按大虞律例，**良家子弟充作贱籍，杖八十，流放三千里之外充军防区。”三虎不慌不忙地补充道。
刘婆子本就痛得出冷汗，听到刑罚律令，外加苏大虎挥舞出的风声，吓得两腿间直接尿流湿地。她胡乱翻身，用哆嗦的指尖从褡裢里掏出一张戳着血红手印的皱巴巴废纸，连带把几两碎银零钱一块抖落进泥坑里。
“老娘不做这烂买卖了！银水还你们，文约全还你们！我倒了八千辈子霉，来盘你们这要命的绝户家门！”
二虎脚跟往下一踩挑起契纸，看清上头的墨迹，直接扯个稀碎。
三兄弟退开半尺，任由刘婆子抱头缩颈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