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她那件向来一尘不染的黑色大衣,此刻像块破抹布一样挂在削瘦的肩膀上。
下摆溅满黄泥。
像一条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
她死死盯着苏晚握着我的手,胸膛剧烈起伏着。
三个月了,这是沈氏丑闻爆发后,我第一次见到她。
听说她被赶出老宅那天,京市下了很大一场雨。
从前出入皆是保镖前呼后拥的大小姐,像个垃圾一样被扔在积水的街头。
「放开他!」
沙哑干涩的嘶吼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嫉妒让她的面部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盯着那只覆盖在我手背上的手,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暴戾。
苏晚没有松手。
她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变。
反倒将我往她身后拉了半寸,用一种近乎隔离的姿态将我护住。
苏晚的目光平静地迎上沈云舒的视线。
「这位女士,画廊今天不营业。」
沈云舒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损的风箱。
「我让你放开他!」
她突然发了疯一样扑过来,干枯的手指直直伸向苏晚的衣领。
动作里全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苏晚侧过身,步子很稳。
她反手扣住沈云舒的手腕,借力往旁边轻轻一推。
沈云舒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腰重重撞在展示台上。
「砰」的一声闷响。
她捂着被沈母用家法打断,刚刚愈合的半根肋骨。
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疼出了一层豆大的冷汗。
不该是这样的……
景琛从来舍不得我受一点伤,他看到我流血都会哭的。
他为什么还不推开那个女人?他为什么不过来扶我?
「苏晚,别脏了手。」
我端起桌上的纸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浮起的白气。
「坐下,不用管她。」
沈云舒撞在台子上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眼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酸涩和不可置信。
「景琛,你替她说话?」
沈云舒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是你老婆啊!」
我剥开栗子放进嘴里,胃里那种生理性的反胃感终于被压下去了几分。
「前未婚妻。」
「沈女士今天来,是要让我看沈家的家法有多重吗?」
沈云舒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急切地从地上挣扎着站直,指着自己额头上那块狰狞的血痂。
「不是的,景琛,你听我解释。」
她急于翻出自己所有的**。
「我把顾言泽处理掉了!他一分钱都没能从我这里拿走。」
她的语速极快,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祈求。
「我把他赶出了京市,让人盯着他,让他去接最脏的活。」
「他肚子里的那个孽种,我也让人强制打掉了。他流了好多血,连**都摘了!」
你看到了吗?我替你报仇了。
我已经把所有的隐患都清除了,只要你点头,我们还能回到过去。
「我知道他害死了我爸,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想要往前挪动步子,却又畏惧苏晚的阻拦。
「我在祠堂里,当着我爸的牌位磕了三天三夜的头,头都磕破了。」
「我妈打断了我的肋骨,我全认了!」
她伸出那双曾总是签着上亿合同,此刻却沾满泥水的双手。
「我把那个凶手解决干净了,景琛,我们之间没有障碍了。」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