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月”——和赵辉说的——“韩国交换项目，优秀学员”。
两段话，像两把刀，交叉插在我的判断力上。
清晨五点，我睁着眼等到天亮。
起床洗漱，化了淡妆遮住黑眼圈。镜子里的自己，五十二岁，两鬓已经有了白发，法令纹比去年深了不少。
我是一个人事干部，也是一个母亲。
这两个身份，第一次站到了我的对立面。
上了一整天班，心不在焉。
下午两点，我关上办公室的门，拨通了王梅的电话。
“老王，周末有空吗？我想去省城找你坐坐。好久没见了。”
王梅在那头笑了。
“何兰芳，你可是稀客！来来来，我给你接风。住我家，别订酒店。”
“那就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我订了周六一早的**票。
周五晚上，逸辰又打来电话。
“妈，明天日料的事还算数吧？瑶瑶已经订位子了。”
我攥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逸辰，妈明天要去省城，一个老同学身体不舒服，我去看看她。日料改天吧。”
“啊？那瑶瑶白订了。”逸辰语气里有点失望，但没多想，“行吧，那您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跟瑶瑶好好吃，替妈说声抱歉。”
放下手机，我闭上眼。
对不起，儿子。
妈不是不想跟你们吃饭。妈是不敢。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我坐在苏瑶对面，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周六早上七点的**。
方建国送我到车站，没问去干什么，只说了句“早点回来”。
2 省城暗流
两个半小时后，我到了省城。
王梅在出站口等我，穿着碎花长裙，烫着洋气的卷发。
我们拥抱了一下。
她拉着我去了她家附近一家安静的茶馆，要了个包间。
茶端上来，热气袅袅。门关上了，外面的喧嚣一下子远了。
王梅给我倒茶。
“老何，你脸色可真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端起茶杯，没喝，放下。
“老王，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打听件事。”
王梅笑容淡了一点。
“说吧。”
“我儿子处的对象，苏瑶。就是你们理工大学苏教授和丁老师的女儿。两个孩子快谈到结婚了，苏瑶也考进了我们局。我这心里不踏实，想了解了解这姑娘。尤其是大学那几年的事。你上次电话里提了一嘴——”
“我就知道你来是为了这事。”
王梅看了看门口方向，声音压低了。
“兰芳，我说的这些，都是传闻。你听听就好，别太上心。”
“你说。”
“苏瑶在学校风头很盛。学习好，模样好，追她的人从学院排到校门口。”王梅慢慢说，“她大二那阵，跟体育学院一个男生谈了。姓韩，踢足球的，一米八几，长得也精神。但家里条件差得很，农村出来的。两人谈了差不多一年。”
“然后呢？”
“分了。分得很难看。那男生不肯分，三天两头去女生宿舍堵人，有一次在楼下直接动了手，拽着苏瑶不让走，把她胳膊上掐出一片青紫。当时围观了一堆人，保安都来了。后来学生处介入，系里也惊动了。苏瑶的父母出面找了学校领导，那男生被记过处分。”
王梅放下茶杯。
“这事在学校里传了一阵，后来就没声了。苏瑶之后很低调，再没出过什么事。学校也没再提。”
我听完，手指紧紧扣住茶杯。
动手。
记过处分。
保安和学生处都介入了。
如果这是真的，苏瑶在政审材料“有无违法犯罪记录”和“有无参与过重大**”两栏里填的“无”，就又是**。
“这事能确定吗？”
“当时确实闹得不小，知道的人不少。但学校后来处理得很谨慎，毕竟是***，怕影响名声。具体的书面记录有没有留存，我就说不准了。”
王梅看着我，语气变得柔和。
“兰芳，年轻人感情的事，谁没遇到过几个**？苏瑶也是受害方。这种事……你别往心里去，过去就过去了。逸辰那么喜欢她——”
“我知道。”
我打断她，喝了一口茶。
凉的，苦的。
“谢谢你，老王。”
离开茶馆，王梅送我到门口。
“兰芳，别太较真。日子是往前过的。”
我点头。
回到酒店，我一个人坐在床沿上。
王梅的话在脑子里来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