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凉刺骨，然后慢慢染上体温。
像我妈在拥抱我。
收拾行李：证件、***、笔记本、几件黑衣服、首饰盒。
十分钟搞定。
拖箱子到门口，回头看了眼这个“婚房”。
客厅挂着巨幅婚纱照，顾沉从背后抱着我，笑得一脸宠溺——现在看，全是算计。
餐桌上摆着喜糖盒，印着“顾沉林晚”，爱心是廉价亮片。
浴室里，情侣牙刷头挨着头——他那支从来不用，嫌我买的牌子low。
完美的假象。
我走到客厅，拿起婚纱照相框，掂了掂。
实木的，挺沉。
抡圆胳膊，狠狠砸向电视柜。
“哐啷——哗啦！”
玻璃碎裂炸开，在夜里格外痛快。
照片里顾沉的脸被裂纹割开，虚伪笑容碎了一地。
我踩过碎片，开门，出去。
没回头。
电梯下行时，发消息给婚庆公司：
“婚礼取消，尾款不用退，违约金双倍赔。”
关机，抽SIM卡，掰断，扔电梯缝隙。
旧的林晚死了。
新的，刚从地狱爬出来。
走出小区，凌晨的风刮在脸上，带着湿冷。
街对面停着黑色宾利添越，车窗降下一半，有猩红光点在黑暗里明灭。
我拖箱子走过去。
高跟鞋“咔、咔”响，在空旷街上传出老远。
敲车窗。
车窗完全降下，陆琛的脸露出来。黑色丝绒衬衫，领口解开三颗扣子，锁骨上有道新鲜抓痕。
指间夹着烟，眯眼看我，像打量猎物。
“林小姐。”他吐烟圈，“逃婚啊？”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到腿软。
“谈笔生意。”我把箱子往后备箱一扔，拉开车门坐进去，“开车。”
陆琛挑眉，对司机抬下巴。
车子滑入凌晨空旷的车流。
车厢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陆琛身上的乌木香混着**味，还有一丝女性香水——不是我。
“去哪？”他问，声音懒洋洋的。
“你家。”
我说得像“去便利店”。
陆琛笑了，转头看我。车里没开灯，路灯的光快速掠过他的脸。
“林晚，你知道凌晨两点，一个女人主动要去男人家里，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要睡你。”我迎上他目光，“但睡之前，先谈正事。”
他盯我看了五秒，眼神深得像井。
“有意思。”
他靠回座椅：“回公寓。”
陆琛的公寓在江畔顶层，五百二十平，三面落地窗，窗外是江水和城市灯火。
他倒了杯山崎25年递给我：“压压惊。”
我接过，没喝，放黑色大理石茶几上。杯底和台面碰撞，“叮”一声。
掏笔记本，开机。
蓝光映我脸上，冰冷。
“顾氏集团未来三年的商业计划，包括下周竞标的城南地块底价、下月财报漏洞、以及……”
我顿了顿，把电脑转向他。
“顾沉挪用**的证据。三亿两千万，分十七个账户转到海外，收款人Su Qing。其中八千万，转到**在开曼群岛的账户。”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还有几张监控截图——顾沉戴口罩在银行柜台。
陆琛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屏幕，看了两分钟。
手指滑动，一页页翻，越翻越慢，眼神越来越沉。
“这些资料，”他抬头看我，眼里只剩冰冷审视，“你怎么拿到的？”
“我陪他睡了三年。”我说得平静，“他洗澡，我复制他手机。他喝醉，我拍他电脑。他睡着，我录他梦话。”
“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因为上辈子我**。”我扯嘴角，“我以为爱情能感化**，结果被咬断了脖子。”
陆琛靠回沙发，重新打量我。
目光像手术刀，剖开皮肉，看骨头、血管、腐烂的伤口。
“你要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五百万现金，现在就要。陆氏项目部副总监，明天九点入职。”我报条件，“你手里所有能弄死顾家的资源——人脉、黑料、见不得光的关系。”
“代价？”
“这些资料，加上我。”我一字一句，“未来三年，我帮你吞掉顾氏。三年后，我净身出户，不带走陆家一片云彩。”
陆琛笑了。
眼角有细纹，冲淡了冷厉。
“林晚，你比我想象中有趣。”他端酒杯，碰碰我那杯没动的酒，“合作愉快。”
玻璃碰撞，清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