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时衍把我堵在走廊尽头，开口第一句就是：“夏知予，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生孩子？”
我手里的鸡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不是。
兄弟。
你这个问题是不是跳过了表白、恋爱、领证、同居以及人类基本社交礼仪？
我贴着墙往后缩：“苏时衍，你喝假酒了？”
他没答。
只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红本本，递到我眼前。
我低头一看。
户口本。
我腿一软，差点当场给他跪了。
苏时衍一把托住我胳膊，语气认真得要命：“不用跪。”
“民政局还没开门。”
我盯着他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抬手摸他额头。
不烫。
我又摸他脖子。
也不烫。
苏时衍垂眼看我：“摸够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我还**摸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他握住我的手腕，没用力，却把我困在他和墙之间。
走廊的感应灯暗了一下。
我刚松口气，灯又亮了。
他那张我看了七年的脸，就这么直直压在我面前。
平时一起开黑，他骂人比我还毒。
平时一起喝酒，他能面无表情把我从**摊拖回家。
平时我失恋，他一边给我递纸，一边冷冰冰补刀：“你眼光确实差。”
我一直觉得我俩纯洁得不能再纯洁。
纯洁到我能穿着睡衣在他家沙发上啃鸡爪。
纯洁到我能拍着他的肩膀喊他“好大儿”。
结果现在，好大儿掏出户口本，问我什么时候跟他生孩子。
这比半夜见鬼还吓人。
我咽了咽口水：“苏时衍，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看着我，眼神黑沉沉的：“没有误会。”
“有。”
我很坚定：“我把你当兄弟。”
“嗯。”
“你现在想把兄弟变孩子妈。”
他停顿半秒：“也可以先变老婆。”
我：“……”
很好。
这人疯得很完整。
我伸手去抢户口本：“你给我，我拿去供起来，明天带你去看脑子。”
苏时衍抬高手。
我踮脚。
没够着。
他比我高太多，我扑过去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撞进他怀里。
他顺势按住我的腰，低头问：“投怀送抱？”
我耳朵一热，立刻撤退：“你少碰瓷。”
“知予。”
他忽然叫我全名。
我心口没来由跳了一下。
苏时衍平时很少这么叫我。
他一般叫我夏二狗。
我也叫他苏狗。
兄弟之间，名字太正式，容易出事。
果然。
他下一句就让我差点原地去世。
“我喜欢你七年了。”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我眨眨眼，笑出声：“别闹。”
苏时衍没笑。
我笑不出来了。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从你第一次在篮球场给我递矿泉水开始，到你上个月穿着拖鞋跑来替我赶走相亲对象，到昨天你喝醉抱着我说，苏时衍你以后要是娶老婆，我一定随份子随到你破产。”
“每一次，我都没把你当兄弟。”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昨晚的片段慢慢回到脑子里。
我失恋了。
准确地说，是我暗恋三个月的温景然，官宣了。
官宣对象是我的室友林溪月。
我嘴上说祝福，转头就买了两提啤酒去找苏时衍。
我喝多了，指着他鼻子骂：“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苏时衍坐在旁边给我剥虾，平静地问：“我呢？”
我打了个酒嗝：“你不是男人，你是我兄弟。”
然后我好像抱着他哭了。
还说了什么？
我用力回想。
脑子里跳出来一句非常不该出现的话。
“以后你要是娶老婆，我就带孩子去你家门口哭，说你始乱终弃。”
我眼前一黑。
我昨天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苏时衍像是看穿我想起来了，慢慢道：“你说的。”
我立刻狡辩：“醉话不能当真。”
“那我现在清醒着问你。”
他把户口本塞进我手里。
“夏知予，要不要跟我试试？”
我捏着户口本，手心全是汗。
这玩意儿比**还烫。
“试什么？”
“谈恋爱。”
他看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不生孩子也行。”
我瞬间炸毛：“重点是这个吗？”
他垂了垂眼：“重点是，我等不起了。”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苏时衍这个人，平时懒得解释，情绪稳定到像个没有感情的冰柜。
可今晚